祭坛倾斜,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踉跄着就要扑倒。
陈默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滑去。
地心引力这玩意儿,这时候简直比讨债的还凶。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指尖在倾斜的石面上狠狠一扣,强行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直接表演一个“自由落体”。
“靠!这可真是玩大了!”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一秒还在思考如何钻空子,下一秒就得考虑怎么在这失重环境里保命。
眼见那守钟人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倾斜中立足不稳,身体晃了晃,胸口却裂开一道诡异的缝隙。
“噗——!”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一股粘稠腥臭的墨汁从守钟人胸前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带着刺鼻的腐蚀性。
那墨汁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直扑陈默面门。
陈默瞳孔骤缩,生存的本能让他反应奇快。
他猛地一甩袖子,宽大的袖口瞬间化作一面临时盾牌。
“呲啦——”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墨汁落在袖口,没有丝毫阻碍,布料瞬间被腐蚀成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热浪扑面而来,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一阵后怕。
这要是正面挨一下,估计脸上就得开个“墨汁纹身店”了。
“吼——!”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苏幼微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她那双青铜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不受控制的狂暴。
原本还算有方向的攻击,此刻彻底沦为无差别扫荡。
她手中的青铜阔剑犹如暴风中的柳絮,横冲直撞,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当!”
一声巨响,不是击中了守钟人,而是斩断了什么东西。
陈默余光一瞥,才发现那连接着守钟人与祭坛的几条黑色锁链,竟然被苏幼微一剑斩断!
“好家伙,这算是敌我不分地……助攻?”陈默哭笑不得。
守钟人没了束缚,加上祭坛剧烈倾斜,他整个身体向着深渊下方滚去。
陈默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是现在!
他借着身体下滑的惯性,猛地双脚蹬地,将“贴”字诀的二段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如同附骨之疽般,精准地沿着倾斜的祭坛表面滑向守钟人。
“你这老小子,宝贝可不能让你带走!”
陈默如影随形,在与守钟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右手快如闪电,五指并拢,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守钟人手中那根黑漆漆的铁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