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陈默在急速下坠中,强行扭动身体,用牙齿和单手配合,在狂风中艰难地翻开了那本古旧的《新华字典》。
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书页上,猩红的血珠精准地浸润了其中一个字。
意念如针,刺入那个字的中心!
“定!”
一个虚幻的金色古字,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炸开!
一股无形却又磅礴到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
正以恐怖速度下坠的两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猛地攥住,硬生生顶着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惯性,被强行锁死在了离深渊不知还有多远的半空中!
“咯嘣……”
陈默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瞬间的动静反转而冲上了大脑。
他悬停在管道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晕眼花。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的机械咬合声,从管道的正上方遥遥传来。
“嘎——吱——嘎——吱——”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占据了整个管道口径的圆锯形齿轮,正闪烁着幽红色的光芒,顺着管道内壁的轨道,不疾不徐地向下滑落。
那不是普通的锯片,它的每一个锯齿都是由扭曲的、破碎的字符逻辑构成,转动间,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微的涟漪。
逻辑粉碎机!
这鬼东西,就是用来清理所有没能被顺利排出,卡在管道里的“废弃物”的!
而现在,他和苏幼微,就是这台粉碎机眼中的“废弃物”。
陈默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被“定”字诀锁在半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眼看着那台死亡机器越转越快,离他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五十米,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目光扫过身侧的管道内壁,忽然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细节。
在其中一块金属板的接缝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滑槽,槽口被一块挡板盖着,若非他此刻是静止状态,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在那块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挡板上,用一种几乎快要磨平的工艺,刻着一个与满墙“弃”字截然相反的字。
“存”!
一线生机!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在逻辑粉碎机的锋刃离他头皮只剩最后一厘米,那股锋锐的杀意甚至已经割得他皮肤生疼的瞬间,他猛地撤销了“定”字诀!
下坠的惯性再度降临!
他借着这股重新启动的下坠力,猛地一扭腰,将怀里的苏幼微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那个“存”字滑槽的方向甩了过去!
苏幼微沉重的身体精准地撞开挡板,消失在滑槽的黑暗中。
陈默紧随其后,一头扎了进去。
在他进入滑槽的下一秒,巨大的逻辑粉碎机呼啸而过,锋利的锯齿几乎是擦着他的脚后跟斩下,将他刚才悬停的位置搅成了一片虚无。
狭窄、陡峭、黑暗。
滑槽内部远比他想象的要曲折,他抱着苏幼微,在其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滑坠。
也不知下滑了多久,一股灼热到足以将皮肤烫出水泡的浪潮,混杂着刺鼻的、仿佛某种金属被烧融的气味,从滑槽的尽头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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