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没有丝毫花哨,唯有力量的凝聚。
药婆那枯瘦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打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堆满了琉璃罐的实验台上。
罐子、瓶子、各种标本,在撞击下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稀里哗啦地倒塌,破碎的玻璃和浑浊的液体四溅,将她掩埋在一片狼藉之中。
“还想抢老子的字典?做梦!”陈默艰难地喘息着,那股“软”劲儿和“石”字支撑的僵硬感交织,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被撕裂。
他顾不上看药婆的死活,也顾不上苏幼微体表还在升腾的黑雾。
空气中,那腐蚀性极强的黑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开始侵蚀实验室里的一切,甚至连那盏惨绿色的长明灯都变得摇摇欲坠。
这要是吸入肺里,怕是要直接气化!
陈默的目光猛地锁定了那片弥漫的黑雾。
字典再次被他本能地翻开,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寻找,而是指尖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页。
“吸!”
一个无形的字,如同漩涡般在字典页面上浮现。
“嗖——!”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新华字典》中爆发开来。
那漫天弥漫的黑色腐蚀性毒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争先恐后地朝着字典的空白页面狂涌而去。
它们没有消散,也没有凝结,而是以一种超乎理解的方式,被压缩、封印,最终化作一团漆黑的墨迹,静静地“躺”在字典的某一页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密室里暂时恢复一丝清明之时,狼藉的废墟中,药婆那佝偻的身躯,却如同蟑螂般挣扎着从碎玻璃和各种黏糊糊的液体中爬了出来。
她的颈侧被打中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紫黑的淤青,但更恐怖的是,她原本腐烂的手背,此刻竟在黑雾的刺激下,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再生,虽然新生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但那份生命力却令人毛骨悚然。
她没有再看陈默一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枯黄的骨哨,猛地凑到嘴边,“呜——!”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哨音,带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频率,瞬间回荡在密室之中。
“哗啦啦啦!”
四周墙壁上,那上百个浸泡着各种器官的琉璃罐,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纷纷在哨音中爆裂开来!
玻璃碎片四溅,混浊的黄色液体和那些诡异的器官如雨般落下。
而那些贴在罐子上的“存”字封条,此刻却如同活物般,化作无数细小的纸质飞弹,密密麻麻地朝着密室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陈默他们进来的那扇铜门,呼啸而去!
纸质飞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蝗虫过境,瞬间将整个铜门表面覆盖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字”之壁障,彻底封锁了生路。
几乎就在这同时,密室之外的回廊深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铁靴踏地声。
那声音富有节奏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弦上。
紧接着,陈默猛地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包括苏幼微微弱的呻吟,药婆癫狂的喘息,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如同被塞进了无菌仓,变得沉闷而模糊。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如同山岳般,从回廊深处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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