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贪婪地吞噬了周围仅剩的所有元素,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炽白色冲击波,朝着正前方的门口悍然轰去!
这股力量纯粹而野蛮!
被冲击波正中的药婆,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打着旋儿地飞了出去,“噗通”一声,精准无比地掉进了墙角那个堆满各种实验废料、正冒着恶心泡泡的深槽里,瞬间被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吞没。
而门口那个铁罐头般的裁决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燃,反应快得不像人类。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巨大的身躯不退反进,那柄漆黑的重剑被他横着举起,如同一面顶天立地的盾牌,硬生生挡在了冲击波的最前方。
“滋啦啦啦——!”
炽白的火浪撞在宽阔的剑身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无数火星四散飞溅,将周围的石壁都烧得一片焦黑。
趁着对方被火浪阻挡的这一刹那,陈默猛地吸了一口爆燃后新生的、带着灼热铁锈味的空气,一把将苏幼微从地上拽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苏幼微的右臂不知何时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她整条右臂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冰冷锋锐的银色纹路,所有纹路最终汇聚在她的手背上,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凌厉的古字——
“刃”!
这个字正散发着一种连空间都能切开的刺骨寒气,与陈默认知中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
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方裁决者的威胁,仍在昏迷中的苏幼微,竟像提线木偶般,被某种本能驱使着,猛地挥动了她那条异变的手臂!
她没有武器,挥出的只是自己的手臂。
手臂的边缘,带着那“刃”字的锋芒,快如幻影,轻轻掠过了裁决者那柄用来格挡火浪的“噤声”重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切割上好丝绸的“呲”响。
火浪散去。
裁决者依旧稳稳地站着,但他的动作却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柄无坚不摧的重剑。
只见那厚重如山岳的剑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缺口,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神兵利器,轻描淡写地啃掉了一块。
武器受损的刹那,裁决者那牢不可破的气势出现了一丝空档。
就是现在!
陈默的大脑运算速度飙到了极致,他根本没时间去想苏幼微这胳膊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神仙刀,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拍,一个由水渍构成的“滑”字瞬间印在了裁决者脚下的地面上。
那裁决者刚从武器受损的震惊中回过神,正要发力前冲,却猛地脚下一跐。
“哐当!”
他那数百斤重的巨大身躯,在“滑”字带来的极致润滑效果下,瞬间重心失衡,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的大象,踉跄着向后翻滚倒去,沉重的铠甲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绝佳的逃生窗口!
陈默的目光飞速扫过全场,被封死的铜门不能走,唯一的出路……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药婆掉进去的那个废料槽上!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洞口,正汩汩地向外溢着废弃的墨水和不知名的组织碎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在大雁塔这种地方,这种规模的排泄口,只可能通往一个地方——中层的动力枢纽!
赌了!
陈默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苏幼微以公主抱的姿势横抱在怀里。
“走你!”
他低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深渊般的洞口,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由废弃字灵和实验药剂混合而成的墨水深渊,冰冷、粘稠,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陈默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任由身体加速下坠,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无尽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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