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很小心,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不可能留下任何书面材料。
他也没有找到他们准备用来栽赃自己的所谓“黄金”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建国的心沉着,动作依旧稳定。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档案室最角落的一个铁皮柜上。
这个柜子又矮又旧,上面积满了灰尘,最底下的一层,还挂着一把独立的锁。
与众不同。
林建国蹲下身,再次用铁丝撬开了锁。
柜门打开,一股更浓重的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文件袋,只有一堆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已经发黄的账本!
林建国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月光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
这竟然是王老虎时期留下的、红旗林场盗伐国有林木、私设小金库的全部黑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从哪年哪月开始,他们在哪片林区,盗伐了多少木材,通过什么渠道卖给了谁,收了多少钱。
更触目惊心的是,这些钱的去向,一笔笔,一行行,全都指向了某些“上级”的名字!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这才是真正的“黄金”!
这份黑材料,一旦曝光,别说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王老虎和一个新来的刘场长,恐怕整个公社都要抖三抖!
林建国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将所有账本,全部收入了储物空间!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脑中飞速运转。
拿到了王老虎的账本,这只能扳倒“过去”。
用过去的罪证,去对付“现在”的刘场长和王副主任,还不够直接,不够致命。
他必须把这两件事,捆绑在一起!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刘场长和王副主任的行动,就是为了掩盖这些黑账!
神级伪造术,发动!
关于伪造的一切知识、技巧、笔迹模仿的要点,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林建国当场从一个文件柜里找来了空白的信纸和一支钢笔。
他回想着刚才在刘场长办公室窗外,看到的那份文件上潦草的签名。
刘场长的笔迹特点,瞬间在他脑中被拆解、分析、重构。
他开始落笔。
他模仿着刘场长的笔迹,以刘场长的口吻,给王副主任写了一封“表功信”。
信中,他用一种洋洋得意的语气,“详细”地汇报了自己上任后,如何精明地“发现”了前任场长王老虎留下的这批惊天黑账本。
他描述了自己看到账本时的“震惊”与“狂喜”。
然后,笔锋一转,他写到,自己是如何利用这批“黑账本”,作为最有力的武器,去要挟和逼迫林场那个断了腿、一心只想报复的知青棒梗。
他逼着棒梗,去“诬告”嘎达村的林建国私藏黄金。
这封信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运筹帷幄、一石二鸟的阴谋家。
一个既想用王老虎的黑账本,去要挟那些名单上的上级(尤其是韩主任),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和保护伞。
又想借着“私藏黄金”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带人去抄了嘎达村的家,将养鸡场和所有牲口全部霸占,作为自己的功劳和财产。
这封信,真假参半,逻辑完美!
每一个环节都扣得严丝合缝,将一个贪婪、恶毒、又自作聪明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最后,他提起笔,模仿着刘场长那龙飞凤舞、故作潇洒的笔迹,签上了“刘卫东”三个大字。
林建国吹了吹墨迹,将信纸折好。
他要让韩主任看到这封信!
他要让韩主任相信,刘场长和王副主任,就是一伙的!
他们不仅要搞垮自己和嘎达村,还要用王老虎留下的黑账,把韩主任也彻底拉下水,甚至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