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刀刃,只有一道无形的波动。
蜘蛛鬼的几条腿突然断掉,切口整齐。
“啊!”他摔倒在地上,“你、你怎么……”
“矛盾分析法。”我走到他面前,“你的攻击动作有三个主要矛盾:前进与后退的矛盾、攻击与防御的矛盾、力量与速度的矛盾。我只不过让第三个矛盾激化了一点——让你想要速度的时候,失去了力量。”
蜘蛛鬼听不懂,但本能地感到恐惧。
蝴蝶忍走过来,日轮刀抵住他的脖子:“说,累在哪里?”
“不、不能说……母亲大人会生气……”
“你的母亲不是真的爱你。”我蹲下,看着他,“她只是在利用你。真正的家庭,成员之间是平等的,互相关爱的,而不是一方命令另一方去死。”
“你……你懂什么!”蜘蛛鬼吼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听父母的话!”
“那是封建家长制。”我纠正,“现代家庭理论认为,父母和子女应该是民主平等的关系。父母有抚养教育的责任,子女有赡养孝敬的义务,但不是绝对服从。”
我站起身:“带我们去见累。也许我能让你们得到真正的家庭温暖,而不是这种扭曲的模仿。”
蜘蛛鬼沉默了。
八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真……真正的家庭?”他喃喃道。
“对。”我点头,“不用互相残杀,不用恐惧,不用强迫。真正的亲情。”
蜘蛛鬼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艰难地爬起来,断腿在缓慢再生。
“跟我来……”他说,“但你们会死的……父亲大人很强……”
“父亲大人?”我问,“是指累的‘父亲’角色?”
“嗯……父亲大人负责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我和蝴蝶忍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家族”,内部矛盾已经很尖锐了。
在蜘蛛鬼的带领下,我们深入山林。
越往深处走,蛛网越密集。
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丝线构成的隧道,走在里面像进入了某种怪物的消化道。
“这卫生条件堪忧啊。”我吐槽,“蛛网不清理,容易滋生细菌。而且采光太差,影响心理健康——难怪累的性格那么扭曲。”
蝴蝶忍忍不住笑了:“石凡先生,这种时候你还在关心卫生和采光……”
“民生无小事。”我认真地说,“居住环境直接影响思想状态。你看累,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每天看到的都是蜘蛛和死人,他能有健康的心理才怪。”
前面的蜘蛛鬼突然停住了。
“到了……”他声音颤抖,“家族……的聚集地。”
我们走出蛛网隧道,来到一片林中空地。
空地上,坐着五个人——或者说,五只鬼。
中央是一个白发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穿着和服,面无表情。
累。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性鬼——打扮得像传统日本母亲,但眼神空洞。
一个男性鬼——扮演父亲角色,但身体在微微发抖。
还有两个年轻鬼——哥哥和姐姐的角色。
五只鬼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人类的残肢。
“欢迎光临。”累开口,声音冰冷,“我们的家族晚宴。”
蝴蝶忍握紧了刀。
我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