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你恨鬼,我理解。”我继续说,“但恨不能解决问题。杀了一个累,还有千万个累。但改造了一个累,就会有千万个鬼看到另一种可能。”
“你这是……诡辩!”不死川实弥咬牙,“鬼怎么可能……”
“祢豆子就可能。”我打断他,“灶门炭治郎的妹妹,变成鬼两年,没吃过一个人。她甚至保护人类,杀其他鬼。”
“那是特例!”
“累现在也是特例。”我指了指角落,“他昨天还在吃人,今天已经在喝鸡血了。为什么?因为有人给了他选择。”
我向前一步:“不死川先生,我问你:你杀鬼的目的是什么?”
“保、保护人类……”
“那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鬼不再吃人,还能帮我们杀其他鬼,你愿不愿意尝试?”
“……”
“如果因为你的固执,导致本可以成为战友的鬼继续吃人,导致更多人类死亡,你愿不愿意负责?”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扭曲了。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
刀,慢慢放下了。
“我……我不知道……”他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我一直以为……只要杀光鬼就行……”
“那是简单化的思维。”我拍拍他的肩,“世界是复杂的,矛盾是多样的。我们要用辩证的方法看问题——既要看到鬼和人类的矛盾,也要看到鬼内部的矛盾,还要看到鬼舞辻无惨和普通鬼的矛盾。”
“分清楚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最主要的敌人。”
我说完,整个医疗室安静得可怕。
连累都忘了喝鸡血。
不死川实弥呆呆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刀入鞘。
“我……我要想想。”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住了。
“石凡。”他背对着我说,“如果这些鬼伤害了任何人……我会杀了他们,还有你。”
“可以。”我点头,“但如果他们没伤害人,还帮我们杀鬼呢?”
不死川实弥沉默片刻。
“……那就另当别论。”
他走了。
脚步声渐远。
医疗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吓、吓死我了……”扮演母亲鬼的鬼拍了拍胸口。
“我还以为真的要死了……”父亲鬼也瘫坐在地上。
累看着我,眼神复杂:“石凡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走回香奈惠身边,“保护同志是我的责任。”
蝴蝶忍也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石凡先生,你刚才好厉害!几句话就让不死川先生……”
“不是几句话。”我摇头,“是他心里本来就有矛盾——对鬼的恨,和保护人类的愿望之间的矛盾。我只是帮他把矛盾理清了。”
香奈惠微笑:“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不过……”
她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用手捂住嘴,指缝里渗出血。
“姐姐!”蝴蝶忍脸色大变。
我迅速检查她的伤势。
解开和服,掀开里衣——
伤口处已经发炎了,周围皮肤红肿,还有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