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现在是个‘被重点监控的思想危险分子’?”
我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天刚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旁边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硝子在换衣服。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我能看到她的影子:脱掉睡衣,穿上内衣,然后是白大褂……
【阶级分析之眼】
【检测到间接视觉信息】
【建议:提高思想觉悟,非礼勿视】
我转过头。
但脑海里还是残留着刚才的影子:修长的腿,纤细的腰,还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默诵《矛盾论》。
这时,门开了。
硝子走出来,已经穿好白大褂,但扣子只扣了一半,里面是黑色的吊带衫,领口依然很低。
她头发还有点乱,睡眼惺忪。
“早啊。”她打了个哈欠,“睡得好吗?”
“还行。”我坐起来,“病床有点硬,但比睡外面好。”
硝子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
“检查一下体温。”她说,“昨天看你精神消耗很大。”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烟草和……女性的香气。
【阶级分析之眼】
【检测到肢体接触:额头测温】
【对象状态:刚睡醒,警惕性低】
【建议:保持革命同志的适当距离】
“体温正常。”硝子收回手,但没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我,“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矛盾分析法’……”
硝子笑了,“连做梦都在搞革命?”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说。
硝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但奇怪得让人安心。”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去买咖啡,你要吗?”
“要。”
“等着。”
她走了。
我松了口气。
和硝子相处,需要很强的定力。
半小时后,硝子还没回来。
我正准备出去找,医务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不是硝子。
是三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性,表情严肃,眼神不善。
“你就是石凡?”领头的人问。
“是我。”我点头,“你们是……”
“咒术总监部,调查科。”那人亮出证件,“我们接到报告,有不明身份者混入高专,传播危险思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来了。
咒术界高层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快。
“危险思想?”我挑眉,“我传播的是科学理论。”
“具体内容需要审查。”那人冷冷地说,“请配合。”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就强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