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肘击，将另一具僵尸的脊椎从中折断，它瘫软在地，只有双臂还在无力地抓挠着。
“嘭！嘭！嘭！”
顾青的身影在数十具僵尸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
不，是人形暴龙闯入了脆弱的围栏。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掀起一阵沉闷的雷鸣。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毁灭性的电光。
那些绿毛僵尸足以抵挡子弹的坚韧躯体，在他附着着雷法的拳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胸骨塌陷。
头颅爆裂。
尸身被狂暴的雷霆之力贯穿，倒飞而出，尸气溃散。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镇压。
短短几分钟之内，那几十具让整个军营的正规军都束手无策、死伤惨重的绿毛僵尸，被他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人，一双拳，全部打废。
横七竖八的僵尸残躯，铺满了军营中央的空地。
没有一具还能站起来。
尸变，被彻底镇压。
整个战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宁静。
只有顾青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紫色电弧，还在“噼啪”作响，证明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
掩体后。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九叔手中的桃木剑，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道独自站立在尸骸中央的身影，以及他身上缓缓消散的雷光。
九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说些什么，但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
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颠覆。
是世界观被彻底碾碎重塑的茫然。
他知道顾青很强。
从第一次见面，从那柄雷罚剑出现，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远超寻常修道者的路。
可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那不是道术。
那不是法器。
那是纯粹的、极致的、将肉身与雷法完美结合的力量！
举手投足间，雷鸣阵阵。
一拳一脚，崩山裂石。
这哪里还是修道之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是一头行走在人间的……人形暴龙！
秋生整个人都靠在了掩体上，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下去。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而是一种带着惊惧的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顾青，看着那残留在对方身上的电弧，感受着那股即便隔着老远，依旧让他心惊肉跳的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之前因为文才之事而升起的那点不忿、那点嫉妒、那点想要与之较量一番的念头，此刻早已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灰烬都不剩下。
追赶？
他忽然觉得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可笑。
萤火之光，如何去追赶九天之上的煌煌大日？
他明白了。
自己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恐怕都无法触碰到顾少爷如今所在的那个境界。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九叔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
他看着剑身上那些自己亲手刻下的符文，再看看远处那个以肉身拳头镇压几十具僵尸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撼，有失落，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终于彻底明白，当初顾青拒绝拜他为师，并非年轻人的狂妄自大，也不是瞧不起他茅山的道法。
而是他所走的那条大道，早已超越了茅山传承的框架。
不，甚至超越了他认知中所有道门的框架。
自己的那点微末道行，又如何能去指点一头即将腾飞于九天之上的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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