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少女,未来的岳母,家门口,这个词组合在一起,释放出的能量足够把流光烤成焦炭。
流光尴尬又不失礼貌道,“古恩西尔德阿姨晚上好。”
他有种拱了白菜,被抓包的危机感,脑袋顶上有一个红色的危字。
古恩西尔德,全名不知道,谁会没事打听自己未来岳母的全名,这东西用不上,总不能不敬岳母,喊全名吧。
这么干,肯定要被扫地出门。
她是个身材卓越的妇人,是个小提琴家。
那双淡紫色的双眸,有一种很特殊的,说不上来的危险气息,以及几分慵懒,和对事物具有着极佳把控力的自信。
和她对视,流光总觉得不太自在。
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他想多了,纯粹是身份问题导致的心理紧张。
“阿光,谢谢你把流萤安全送回来,难得碰上,进来坐吧。”
“还是不打扰了吧,我还有事,改天吧。”
流光完全没有做好直面未来岳母的准备,扭头抬腿就打算跑路。
但他的运气太差,非常不巧,转身撞上了一名高大的男子。
男子冷着面,有种淡淡死意,像是被生活折磨得死去活来。
“对不起。”
流光赶紧道歉,流萤在一边偷笑,流光抬起头,这才发现撞到的男人正是下班回家,502房的另一个主人。
坏,这下是两面包夹芝士了。
流光欲哭无泪。
在男人不苟言笑的气场压迫下,流光只好缴械投降。
客厅没有特别昂贵的家具,最值钱是一台老旧的钢琴。
电视柜子下有五个游戏机,每款颜色不同。
衣架子上是一件有护颈绒毛的大衣。
沙发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两束装饰用的鲜花。
流萤被古恩西尔德催促着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道火红色的光闪烁了一下。
流光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弱弱问了一句,“是着火了嘛?”
“没有这回事,只是切换灯光颜色时的特殊效果。”
流光的视线死角,少女正紧贴着墙壁偷听谈话。
“哦。”
流光没有怀疑古恩西尔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只敢用余光偷偷观察屋内的布置。
他和古恩西尔德距离大概是六十厘米左右,够中间再加一个人。
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前他不小心撞到的男人进屋拿了个方盒就出去了。
这是什么发展,流光的心咚咚直跳,这就要就要接受未来岳母的面试,才一年啊,太快了一点吧!
“你好像很紧张。”
“有、有嘛,还好吧。”
流光神经紧绷着,这可比上课传纸条,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刚好抓包还要刺激。
“没有嘛?可是你眼神飘忽不定,指腹在摩挲,双腿呈防御姿态,紧紧闭拢着。”
“是有一点。”
刀刀暴击,流光觉得需要一件防装了,面对古恩西尔德他就是单方透明的,还很脆。
她是拉小提琴的吗?分明是心理学大师好嘛。
“你之前叫我什么来着。”
“古恩西尔德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