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恩西尔德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再想想。
流光战术后仰,一个离谱的念头浮现,但是转瞬之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握紧拳头,按了按额头,“您能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古恩西尔德虽然没有拿武器,可对流光来说,人坐在那就是一把大口径的狙击枪正顶着他的脑门。
稍有不慎,就会直接被一下做掉。
古尔西尔德翘起二郎腿,“那我就跳过不必要的步骤了,我听说,你要收到知更鸟的信,邀请你去折纸大学了。”
“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我是在半路上接到的这封信,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那封信就是知更鸟小姐写给我的。
我父母和知更鸟,应该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不管这封信,是不是真的,至少你上了大学后,离开这座城市是真的。
那样的话,你和阿萤见面的机会就变少了。
而且上了大学,你就自由了,外面漂亮的女孩子可不少。”
“您原来是担心这个啊。”流光松了一口气,“...等等,您这算是变相同意嘛。”
“虽然我们家条件并不差,阿萤长相也不错,又老实,不会闹腾,可惜她身体太差,需要接受长期治疗。
能老实陪伴愿意陪伴在她身边,还能缓解疾病的,同等条件的男孩子可不好找。”
“您能告诉我,她到底得到是什么病,真的能治好嘛?”
“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她的病会好的。因为那位“医生”承诺,从来不会出错,而你的存在,则是体现兑现诺言的关键。”
“我、我嘛?”
流光手指向自己,他可不是医生,不过他知道,一个好的心情,的确是长寿关键,要是天天很丧,特别阴欲,在健康的人也会变得不健康了。
或许古恩西尔德说的就是这个。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这种猜测。
但她依然没有回答,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会导致患者无法长期在外面活动,走得会比普通人慢一点,各种动作也都会慢上半拍左右。
“你会因为她的病变心嘛?”
“阿姨不会是要我写什么保证书吧。”
流光不介意写,但他不认为这种东西能拴住男孩子的心,能变心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种东西,大概就和一句空话的效果差不多。有比这东西,更有效的存在,你只要喊我一声妈就行了。”
“哦...啊...欸,等等,您说什么。”
流光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怀疑自己耳朵绝对坏掉了。
“听我说:只要你喊声妈,我就相信你对我家阿萤是真心的。”
这对嘛,不对,不对,才一年,一年就喊妈也太快了。
对的,对的,他们家上哪去找第二个缺爱,又有钱的傻小子。
不对,不对,铺垫哪?过程呢?怎么就直接到结果了。
流光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可比坐过山车要刺激多了。
他和烧开的水壶一样,血液变得沸腾。
这和暑假一回来,直接裸考有什么区别。
只要一声妈,就能把喜欢的女孩子抱回家,比起六位数信用点的彩礼来说,的确便宜多了,简直是白送。
这还是对方主动,简直和天上掉信用点一样,相当不真实。
流光掐了一下大腿肉,疼得他回到了现实中。
是叫,还不是叫,这里面最大的问题是,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实在喊不出口。
哪有连告白都没有,直接喊别人母亲为妈的。
做不到啊。
古恩西尔德双手抱胸,胸有成竹,好像流光一定会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