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可有一丝一毫的怨气、血煞之气？”
叶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确实没有。
合欢宗的功法虽然走的是魅惑路子，但原主白清妩修炼的是正统的《千情万欲诀》，采补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从不强取豪夺，所以身上很干净，没有那些邪修特有的污秽气息。
“而且，”白清妩继续说，“如果我真的罪大恶极，为什么柳如烟身上会有天枢令？为什么她在我揭穿她叛徒身份时，大殿里还藏着一个金丹期的暗卫？”
叶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白清妩一字一句，“这次讨伐，根本不是什么正义之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想借天枢圣地的刀，灭掉合欢宗，然后瓜分利益。”
她回头，指了指山门内的弟子：“你看看他们，看看我师尊。我们像是那种祸乱一方、罪大恶极的魔头吗？”
叶寒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山门前，合欢宗的弟子们大多面带惶恐，眼神清澈，没有邪修那种浑浊的欲望。花想容虽然重伤，但气质出尘，不像魔道巨擘。
他沉默了。
这次讨伐，本来就不是他主动请缨的。是师尊说合欢宗为祸一方，让他来“斩妖除魔”，磨砺剑心。他信了，所以来了。
但现在……
“你有什么证据？”他问。
“证据我有，但在这里不方便拿出来。”白清妩说，“叶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给我半个时辰，我把所有证据给你看。如果看完之后，你还觉得我该死，合欢宗该灭，我自愿跟你走，绝无二话。”
这话说得坦荡。
叶寒身后的一个中年剑修急忙开口：“叶师弟，不可！魔道妖女最擅蛊惑人心，小心有诈！”
叶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清妩。
那双眼睛很亮，没有畏惧，没有狡黠，只有一片坦然的清明。
“好。”他点头，“我给你半个时辰。”
“叶师弟！”
“我意已决。”叶寒语气转冷，“你们在此等候，不得妄动。”
说完，他御剑落下，站在白清妩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白清妩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感觉到他周身那凌厉的剑意，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得皮肤生疼。
但她没有退缩。
“请。”她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叶寒看了她一眼，迈步向山门走去。
走过石阶，走过牌坊，走进合欢宗。
所有合欢宗弟子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红衣的大师姐，白衣的剑修，一前一后，走向宗门深处。
像一幅绝美的画，也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叶寒征服进度：1%（好奇与动摇）】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白清妩走在前面，背对着叶寒，唇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要让他看到“真相”。
看到这场讨伐背后的肮脏交易。
看到合欢宗的“无辜”。
也看到……她白清妩的“价值”。
而在他们身后，山门外，那个中年剑修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
玉符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远方，天枢圣地，某座山峰上。
一个青衣男子站在崖边，看着手中碎裂的玉符，笑了。
“叶寒啊叶寒，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阴影说：“通知赵明诚，计划有变。让‘灰雀’做好准备，必要时……可以牺牲。”
阴影中传来沙哑的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