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夜空。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层薄纱。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叶寒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月光，“连自己的宗门都保护不了的人，没资格谈道，谈未来。”
他顿了顿：“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未来，是什么样子。”
白清妩愣住了。
她看着叶寒，看着这个白衣剑修。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如果征服这样一个男人，似乎……也不坏。
“那就一起看看吧。”她微笑。
两人继续前行。
影子在月光下，渐渐靠拢，最终融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后，主殿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像一只夜行的鸟。
黑影落在后山的密林中，取出传讯符，低声说了什么。
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夜空，消失在天际。
远处，天枢圣地的营地中。
赵明诚站在帐篷外，看着那道流光，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计划有变，但……正合我意。”他喃喃自语，转身走进帐篷。
帐篷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天枢圣地的内门执事，金丹初期修为。另外两个，穿着幽冥鬼域的黑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
“赵执事，”鬼脸面具之一开口，声音嘶哑，“你确定叶寒会为了那个妖女，背叛宗门？”
“不是背叛，是迷惑。”赵明诚冷笑，“叶寒是剑心通明体，天生亲近道则。那个白清妩修炼的是情道，两人双修，道则交融，产生感情是必然的。”
“那又如何？”
“如何？”赵明诚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叶寒是圣子候选人之一，如果他为了一个魔道妖女动摇剑心，甚至做出有损宗门利益的事……你们觉得，圣地高层会怎么看他？”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除掉合欢宗，获取《红尘涅槃法》，又打击叶寒，清除圣子候选人的竞争对手。
“可是，”另一个鬼脸面具开口，“如果叶寒真的突破到金丹期，以他的战力，我们恐怕……”
“所以不能让他突破。”赵明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散功散’，无色无味，服下后会在三天内逐渐散功，修为跌回筑基初期。只要找个机会，让白清妩或者合欢宗的其他人，把这药下在叶寒的饮食里……”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妙计。”内门执事抚掌，“但怎么确保叶寒一定会吃？”
“放心。”赵明诚胸有成竹，“我已经安排好了。合欢宗里，还有我们的人。虽然级别不高，但足够完成这个任务。”
他看向窗外，看向合欢顶的方向。
“白清妩，叶寒……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们挡了路。”
夜色深沉。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