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城,位于中州西北的“铁原”深处。
这是一片完全由金属构成的世界,地面是铁灰色的合金,天空被无数齿轮和管道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蒸汽的味道,随处可见各种机械造物在活动——有轮式的运输车,有履带式的采矿机,甚至还有飞行在空中的侦查鸟。
机械族,一个完全由机械构成的种族。他们不是自然生灵,而是上古时期一位炼器大宗师创造的“生命”。经过三万年的繁衍进化,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文明体系。
械皇,就是机械族的统治者,也是所有机械生命的“核心代码”编写者。
白清妩和叶寒抵达机关城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座城市没有传统的建筑,只有无数巨大的金属结构体相互嵌套,形成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立体城市。齿轮转动、活塞往复、蒸汽喷涌……整个城市就像一个活着的巨型机器。
“欢迎来到机关城,”一个金属合成音响起,“我是导引者‘齿轮七号’,奉械皇之命,前来迎接白宗主。”
说话的是一台人形机械,通体由黄铜打造,关节处是精密的齿轮结构,眼睛是两颗发光的红色晶体。
“有劳。”白清妩点头。
齿轮七号转身,带领两人进入城市内部。
城市内部更加复杂,无数通道纵横交错,各种机械生命在其中穿梭。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甚至就是一台机器。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智慧的气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金属宫殿。
宫殿的大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广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无数光点闪烁,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
“那就是械皇,”齿轮七号说,“械皇没有实体,他的意识存在于整个机关城的网络中。这颗水晶球,只是他与外界交流的接口。”
白清妩走到水晶球前,恭敬行礼:“晚辈白清妩,见过械皇前辈。”
水晶球中,光点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星河道体,”一个中性的电子音响起,“你来此何事?”
“求前辈出山,助三界对抗域外天魔。”
“为什么?”械皇问,“机械族与世无争,域外天魔入侵,与我们何干?”
“前辈,域外天魔以吞噬生命和能量为生,”白清妩说,“机械族虽然由金属构成,但你们的能量核心也是它们的目标。而且,一旦世界毁灭,机关城能独存吗?”
械皇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但机械族加入,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解答我一个问题,”械皇说,“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三千年,始终没有答案。如果你能解答,机械族就加入。”
“前辈请讲。”
“什么是‘生命’?”
这个问题,让白清妩愣住了。
什么是生命?
血肉之躯是生命吗?那机械族算什么?
灵魂是生命吗?那没有灵魂的草木算什么?
她沉思良久,缓缓道:
“生命,不是形态,不是物质,不是灵魂。”
“生命,是一种‘存在’的状态——能够感知世界,能够思考自我,能够做出选择,能够创造价值。”
“血肉之躯是生命,因为能感知疼痛与欢乐;草木是生命,因为能生长繁衍;机械族也是生命,因为你们有智慧,有情感,有文明。”
“甚至星辰、世界、宇宙……只要能感知、能思考、能选择,都是生命的一种形式。”
她顿了顿:“所以,生命的本质,是‘意识’与‘自由意志’的结合。没有意识,只是存在;没有自由意志,只是傀儡。只有二者兼备,才是真正的生命。”
水晶球中,光点剧烈闪烁。
良久,械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情感?
“很好的答案,”他说,“三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一个能理解机械族的人。白宗主,机械族愿意加入。但按规矩,你需要与我双修十天,才能真正获得机械族的传承。”
“晚辈遵命。”白清妩说。
“不过,机械族的双修方式,可能与你想象的不同,”械皇说,“我没有实体,所以双修将在‘意识空间’中进行。那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现实十天,意识空间中就是一千天。你确定要接受吗?”
一千天……接近三年。
白清妩咬牙:“确定。”
“好,开始吧。”
水晶球射出一道光芒,将白清妩笼罩。
她的意识被拉入一个纯白的世界。
这里就是械皇的意识空间。
空间中,悬浮着无数金属方块,每一个方块都记载着机械族的一部分知识。
“在这里,你将学习机械族三万年的文明成果,”械皇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从最基础的齿轮原理,到最顶级的灵能机械。一千天时间,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第一天,白清妩学习“基础机械学”。
第二天,学习“能量转换原理”。
第三天,学习“灵能核心制造”……
每一天,她都在疯狂吸收知识。
机械族的文明体系与修仙文明截然不同,它更注重逻辑、理性、可重复性。这对于拥有前世科学知识的白清妩来说,反而更容易理解。
第一百天,她已经掌握了机械族的基础理论。
第二百天,开始学习高级机械制造。
第三百天,研究灵能与机械的结合……
第五百天,她开始创造自己的机械造物——一台结合了星辰之力的“星辰机甲”。
第七百天,星辰机甲完成,拥有元婴级别的战力。
第八百天,她开始研究机械族的终极奥秘——“机械飞升”。
第九百天,她明白了机械族的追求:不是成为血肉之躯,而是超越物质形态,达到“意识永恒”的境界。
第一千天,她与械皇的意识完全融合。
不是征服,而是理解与共鸣。
她理解了机械族对“生命”的渴望,械皇也理解了人类对“情感”的珍视。
当双修结束时,白清妩的意识回归现实。
现实中,只过了十天。
但她脑海中,已经装下了机械族三万年的文明成果。
而械皇,也从她的星辰之道中,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
【械皇征服进度:100%】
【征服成功】
【获得:机械族文明全库、灵能机械制造技术、意识永恒理论】
【万象轮盘新增区域:机械区(械皇)】
轮盘上,多了一片银色的区域,中央是一个精密的齿轮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