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看到晶体，眼中星河剧烈旋转：“虚空母神的本源？！你们竟然……封印了她的一部分？！”
“是的，”叶寒说，“母神的力量超越天道，如果你能吸收这部分本源，以虚空气息为刃，或许可以斩断与天道的连接。”
“但那样我会被虚空气息污染，”古尘皱眉，“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那就再净化，”鬼书生翻开生死簿，“生死簿的轮回之力，加上姬明月的神女之光，加上我的毒道净化，加上叶寒的星辰之力——我们合力，在你吸收本源的同时，净化其中的虚空意志，只保留纯粹的能量。”
“这是一个险招，”古尘沉吟，“成功率不足三成。一旦失败，我可能会变成半虚空半天道的怪物，比现在更糟。”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叶寒看着他，“你愿意赌吗？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也为了拯救你自己。”
古尘沉默了。
他看着脚下的云海，看着远处的群山，看着这个他闭关怀念了百年的世界。
百年悟道，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可能。有的未来里，世界毁灭，生灵涂炭；有的未来里，人类胜利，但代价惨重；只有极少数未来里，有那么一线生机……
而眼前这些人，就是那一线生机的承载者。
“好，”他终于点头，“我赌。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
“天道已经被‘天’污染了七成以上，”古尘沉声说，“我在悟道时，能清晰感觉到天道的‘痛苦’和‘挣扎’。它不想被吞噬，但它太虚弱了。如果我们要对抗‘天’，不仅要净化天道，还要……给它一个新的‘核心’。”
“新的核心？”
“是的，”古尘看向叶寒，“星河道体是最合适的选择。但如果她牺牲自己成为天道核心，就会失去自我，永远与天道融为一体。这就是为什么星辰大帝留下的传承中，净化仪式需要施术者以身祭道——因为只有星河道体的特殊体质，才能承受天道法则的冲击，成为新的‘天’。”
叶寒的手在颤抖。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但每次听到，依然心如刀割。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古尘说，“如果有人能代替她成为核心。但那个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修为至少炼虚期；第二，对道的理解达到‘合道’层次；第三，心甘情愿，没有一丝犹豫。”
他顿了顿：“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气氛再次凝重。
良久，叶寒深吸一口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古尘，我们开始吧。”
“好，”古尘盘膝坐下，“将母神本源给我，然后……布四象净化阵。姬明月镇东方青龙位，鬼书生镇西方白虎位，巫灵儿镇南方朱雀位，叶寒你镇北方玄武位。以四象之力，护我心神，助我斩道。”
众人立刻行动。
当黑色晶体被古尘握在手中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整座悟道峰，开始崩塌！
不是因为山体不稳，而是因为古尘与山峰的道韵连接被强行触动，引起了天地法则的反噬！
“快！阵法全开！”叶寒厉喝。
四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古尘笼罩。
而古尘手中的黑色晶体，开始缓缓融化，化作黑色的液体，渗入他的掌心。
斩道、融源、净化——三件事同时进行，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这场仪式，将持续整整十天。
而叶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始仪式的第二天，悟道峰的山脚下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身穿白衣、面容阴柔的青年，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
一个是笼罩在黑袍中、气息诡异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法杖。
他们抬头望着崩塌中的山峰，嘴角同时勾起诡异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第十六块拼图。”
“母神有令，在他们完成征服之前——杀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