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瓶发黄的牛奶被递了过来。
另一个抽烟的混混起哄道：“卧槽，这牛奶不是过期一个月了吗？都臭了！”说着，他坏笑着把刚抽完的烟头“滋”的一声扔进了瓶子里，烟灰瞬间在浑浊的液体中散开。
口罩男晃了晃那瓶令人作呕的液体，递到李星河面前：“喝了它。喝完，项链就还你。”
李星河看着那瓶漂浮着烟头、散发着酸臭味的牛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围是几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都在等着看好戏。
*为了项链……为了妈妈……*
李星河颤抖着手接过瓶子，闭上眼，仰头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酸腐的结块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烟草的苦涩和焦油味。那是尊严被践踏的味道。
“哇！他真喝了！哈哈哈哈！”
“这傻子是饿死鬼投胎吗？这都喝得下去！”
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李星河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把空瓶子倒过来示意，声音沙哑：“我喝完了。项链……给我。”
口罩男看着这一幕，嫌弃地皱了皱眉：“哼，真恶心。”
他伸出手，似乎要把项链递过来。李星河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要触碰到那冰凉的水晶——
口罩男的手突然一松。
项链坠落。
“啪。”
紧接着，一只肮脏的运动鞋狠狠地踩了上去，用力碾压。
“咯吱——”水晶碎裂的声音，在李星河的耳中，比惊雷还要响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口罩男张狂地大笑：“想得美！傻X，老子当然是骗你的！这种破烂也配让我保管？”
他抬起脚，地上只剩下一堆混着泥土的玻璃粉末。那是李星河最后的希望，此刻变成了垃圾。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表情！像不像死了爹妈一样？”
“为了个破烂喝烟头水，真是个极品傻缺！”
嘲笑声如海啸般涌来，将李星河彻底淹没。
李星河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忍耐？*
*为什么要忍耐？*
*这一千五百人的学校，就算我找遍了所有人，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死了呢？*
*如果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手伸进口袋，死死捏住了那张卡牌。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入卡牌之中。
*“灵魂使者·希尔，我愿意支付寿命。”*
*“我要力量。我要把这群杂碎，碾成粉末！”*
【交易达成。扣除寿命：365天。】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只有李星河自己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瞬间冲入心脏，紧接着炸裂向四肢百骸。那是一种古老、精悍、充满爆发力的灵魂意志！
口罩男还在挥舞着双截棍挑衅，完全没注意到李星河缓缓抬起的头。那双原本浑浊懦弱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如刀，仿佛有一头猛兽正在苏醒。
“说话啊！哑巴了？怂货！”口罩男凑近李星河的脸，满脸戏谑。
就在这时，一张虚幻的黄色卡牌虚影在空中撕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李星河体内。
李星河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四指蜷曲，仅仅伸出一寸的距离，抵在了口罩男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