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下意识地靠在墙壁后,眼神中透着谨慎,微微探出脑袋。只见巷子深处,周渊和他那个染着黄毛的跟班,正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堵在墙角。
“又是这帮渣滓。”李星河暗自腹诽,心中涌起一丝厌恶。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女生,真是无法无天。他脑中闪过出手相助的念头,但立刻被他掐灭。
“多管闲事只会浪费时间,甚至可能被迫用掉卡牌。”他对自己说,“我的目标是找到母亲,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了。
就在他准备悄悄溜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带着浓浓嘲讽的熟悉话语:“李星河,跑哪儿去啊?找你好久了,你个傻X,哈哈!”
那黄毛听到声音,立刻转身跑了过来,用粗壮的胳膊闪电般夹住李星河的脖子,蛮横地将他拖到了周渊面前,恶狠狠地质问道:“听说你早上还敢顶撞渊哥?”
周渊正一只手搂着那个吓得发抖的女孩,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巷子里还站着另外几个小混混,有的叼着烟吞云吐雾,有的蹲在地上眼神空洞。
黄毛脸上露出狞笑,张狂地喊道:“兄弟们,今天的沙袋送上门了!”
李星河低着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唇紧闭,一言不发。他能感受到口袋里卡牌的轮廓,那冰冷的质感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一个小混混走上前来,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不屑地说道:“喂!哑巴了?早上的胆量呢?现在怎么又变回缩头乌龟了?”
“哈哈哈哈!”刺耳的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李星河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周渊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他心中暗忖:要是有哪怕三张卡,他就能让这些人渣明白什么叫绝望。他的手,再次缓缓伸向口袋,手指在边缘摩挲着,理智与怒火在疯狂交战。
就在此时,一件让李星河大脑瞬间空白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刺啦”一声,黄毛竟从身后猛地将他的校服裤子一把拽了下来!
傍晚的凉风吹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远不及心中那份被彻底撕裂的尊严来得冰冷。
“啊,妈的,哈哈哈哈,是黑色的内裤!快看!哈哈哈哈!”
周围的混混们笑得前仰后合,那被他救下的女孩也偏过头,脸上是混合着恐惧和鄙夷的复杂神情。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嘲笑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李星河的视野里,只剩下周渊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
他的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
不是为了提上裤子。
而是紧紧地,攥住了那张承载着他一切希望与复仇的——黄色卡牌。
“你们……”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股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越线了。”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散发着垃圾腐烂和陈旧烟草的混合臭味。
李星河赶忙提起裤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心中那团火在烧,但他必须忍。他死死按住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卡牌,心中默念:*不行,还不到时候,这一年的寿命是为了找到妈妈的灵魂,绝不能浪费在这群垃圾身上。*
周渊晃着身子走到李星河面前,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李星河,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