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还没落定,十八路诸侯的大营却像炸了窝的马蜂。
袁术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那根镶金嵌玉的马鞭指着刘胥,鼻孔朝天:“刘胥!你一个没实权的广陵王,哪来的天子密诏?我看你是假传圣旨,想趁乱夺权!”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天一锤里的诸侯们,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谁不知道现在天子在董卓手里捏着?
密诏?
那玩意儿比厕纸还难弄出来。
袁术见没人反驳,胆气更壮,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搜他的身!我要验明正文!”
“哗啦——”
袁术身后那几十个亲兵虽然有点犯怵,但军令如山,还是硬着头皮顶上来。
几十杆长戟寒光闪闪,像一道带刺的铁篱笆,直逼刘胥面门。
刘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坐在马上,手指轻轻弹了弹剑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袁公路,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冢中枯骨。
“主公,这帮苍蝇嗡嗡叫个没完,俺能拍死他们吗?”
李元霸歪着脑袋,那双死鱼眼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那俩大锤子上还沾着吕布虎口崩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别杀人。”刘胥淡淡道,“都是大汉的兵,留着以后给咱们守大门。砸烂他们的爪牙就行。”
“嘿嘿,得令!”
李元霸怪笑一声,那瘦小的身板猛地往前一窜。
这动作太快,快得像只受惊的猴子。
冲在最前面的袁术亲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李元霸根本没挥锤,只是把左手那只四百斤的大锤往地上一顿。
这一顿,就像是一块陨石砸进了池塘。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贴着地皮卷了出去。
方圆三丈之内的战马,不管是凉州大马还是幽州骏马,全都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哀鸣一声,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马上的亲卫们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还没等他们爬起来,李元霸已经动了。
那两柄硕大无朋的金锤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此时被他舞成了一团金色的旋风。
他没砸人,真的只是“路过”。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爆裂声响起。
那些精钢打造的长戟、枪头,碰到这金锤就像是酥脆的饼干,瞬间断成七八截,废铁片子漫天乱飞。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袁术那几十个威风凛凛的亲兵,手里就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木杆子,一个个傻愣在原地,裤裆里热乎乎的,显然是吓尿了。
李元霸站在人堆里,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冲着脸都已经绿了的袁术呲牙一笑:“那个骑白马的胖子,你也想把兵器递过来给爷爷瞧瞧?”
袁术胯下的宝马此刻正瑟瑟发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筛糠。
他想骂娘,但喉咙像是被只大手死死掐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太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