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空气混合着劣质机油和红烧牛肉面调料包的陈腐味道。
楚河随手把只剩一口汤的泡面桶搁在服务器机箱上，那点热气很快就被周围高速运转的散热风扇抽干了。
即便昆仑山顶那场惊天动地的“烟花秀”才过去不到一周，全球网络上关于“灵能觉醒”的狂欢已经进入了某种病态的高潮。
但楚河眼前的天机沙盘里，这一片喜庆的红色数据流背后，正潜伏着几条令人牙酸的黑线。
就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地球同步轨道的外侧，出现了十七次微弱的空间褶皱。
那不是自然现象，那是这帮“仙人”在趴窗户。
“被吓跑了，但没完全跑。”楚河盯着沙盘上那些如同蛆虫般蠕动的波纹，指尖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敲击，“虚瞳那个蠢货虽然撤了，但仙庭的高层显然不是傻子。大罗金仙的招牌能唬住他们一时，却唬不住他们对‘食物’的本能贪婪。”
沙盘推演的结论很刺眼：对方在做A/B测试。
他们在评估，这个看似拥有顶级庇护的文明，究竟是真正的“硬骨头”，还是一个裹着老虎皮的哈士奇。
一旦他们确认地球只是在“狐假虎威”，下一次降临的就不会是试探性的先锋，而是直接抹除文明存在的清洗光束。
只有拿出真正的“干货”——某种属于地球本土，却又能触及法则层面的东西，才能让这帮掠食者真正忌惮。
楚河调出了文明断层分析图。
数据很诡异。
每当地球星轨运行到黄道夹角23.5的特定偏移日，人类文明就会像被格式化了一样突然断片。
商周那场封神之战、玛雅人的一夜蒸发、还有那个沉在海底喂鱼的亚特兰蒂斯……所有的毁灭节点，都整齐得像是有强迫症。
而在这些断层的数据残渣里，反复出现一个词：“锁天碑”。
楚河的目光锁定了屏幕角落的一份残卷扫描件——《玄枢经》末页。
那上面有一行被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涂抹过的批注，经过沙盘的像素级还原，那是八个血淋淋的字：“秘要藏影，唯血启封。”
《玄枢秘要》。
这不仅是一本技术手册，这是上一代乃至上上代地球文明留下的“黑匣子”。
东西就在国家档案馆的地下深层数据库里。
“如果能直接黑进去就好了。”楚河叹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可惜不行。
镇守那个数据库的管理员叫周玄一。
这货是个奇葩，表面上是那个充满了霉味和灰尘的档案馆管理员，背地里却是仙庭文化的狂热信徒。
他的电脑后台常年挂着一个名为“清净业火”的自毁程序，只要检测到任何未经授权的敏感词检索——比如“锁天碑”——系统就会瞬间物理熔毁所有硬盘。
硬抢，就是帮他销毁证据。
必须得有一个“合法”的人，用“合法”的理由，把东西带出来。
楚河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沙盘迅速筛选出三百七十二个曾经借阅过相关古籍的学者档案。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头像上。
杜明远。
十年前因为坚持“上古神话是高维战争记录”的论点，被学术界喷成了筛子，现在混迹在潘家园倒腾假古董，连女儿的补习费都快交不起了。
“就是你了。”
楚河眼神微动，【天机落子】发动。
【消耗3.1天机点，构建因果闭环】
第一步，气象局的一台老式服务器突然“抽风”，向全城发布了一条地磁风暴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