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面上的古老卦文亮起微光，刹那间，那层迷雾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幕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闪现而出：
在一座庞大得如同城市般的初代灵网中枢核心前，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白圭，双膝跪地。
他手中没有翡翠戒指，而是将那枚戒指的原型——一颗翠绿色的晶核，用尽全力按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肉模糊间，他抬起头，仰望着那代表着人类智慧结晶的庞大中枢，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立下血誓：
“我替你们活下去……哪怕变成怪物。”
画面一闪而逝。
就在这一刻，遥远的联邦最高监狱内，异变陡生！
被单独囚禁的八名九枢成员，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皮肤之下，一根根锈红色的丝线疯狂浮现，如同有了生命的寄生虫，狰狞蠕动，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归墟祭坛上，温婉面前的检测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楚先生！他们的生命体征正在‘锈化’！这是‘锈心烙印’的最终反噬机制！一旦契约被毁，宿主将成为‘锈化载体’，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会成为养料，最终构筑出迎接仙庭降临的召唤通道！”
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温婉指着光幕上复杂的能量流向图，声音发颤：“这些锈丝……它们在试图跨越空间，连接彼此，形成一个……类神经网络！”
“嘎——！”
一声尖锐的鸦鸣响彻祭坛！
符鸦猛然从火坛边缘冲天而起，一双电子眼爆闪出刺目的红光。
它在空中一个盘旋，精准地扑向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喙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符钉”骤然爆发，斩断了一段常人无法看见、即将成型的数据链！
“它们想在数据层面，复活‘盟约’本身。”楚河的眼神瞬间凝固，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这根本不是什么忠诚烙印，这是一个寄生程序！”
不能再等了！
“小幡！”楚河断然下令，“持幡，立于火坛四方，以‘天机’为阵眼，构筑‘无妄领域’，屏蔽一切外部窥探！”
“温婉！立刻将七座‘归墟’分祭坛的能源模式，切换为‘集体哀悼频率’，用三亿人的悲愿之力，给我压制住锈化的蔓延！”
命令下达，两人立刻行动。
楚河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灵魂深处的天机沙盘。
他要提前引爆最终的底牌——心防剥离！
沙盘空间内，那九颗刚刚由金珠分裂而成的微型星辰，正躁动不安地悬浮着。
它们是九枢的精神残骸，是九个充满了怨毒、疯狂与不甘的意志集合体。
楚河的身影出现在它们面前，面对着那足以撕裂任何精神体的狂乱意志，他沉声道：
“你们恨他们，我也恨。但若我们沦为只知复仇的傀儡，便与他们当年跪在仙庭面前，又有何异？”
话音落下，九颗星辰微微震颤。
狂暴的嘶吼声中，渐渐分离出不同的声音。
其中三颗星辰缓缓向楚河靠拢，它们内部的低语声渐渐趋于统一、清晰，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志：
“该燃……该净……该断……”
而另外六颗，则依旧躁动不休，释放出更加狂乱的精神风暴，反复嘶吼着同一句话：“杀尽伪神！杀尽伪神！”
意志并未统一。
楚河眉头微皱，但并未强求。这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深夜，祭坛上的仪式余波渐歇。
楚河独自站在控制中心，调阅着白圭被捕前的所有监控回放。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帧画面上。
白圭在被特战队员带走前的最后一刻，曾看似无意地用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划过。
那里，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划痕，一个外人无法看懂的符文。
但楚河认得。
那是他从天机沙盘中推演出的，一个用以承载庞大愿力的协议简化版——“承愿协议”。
他……也想反抗过？甚至，他知道“愿力”的存在？
楚河心头剧震，无数线索在脑中飞速串联。
就在此时，天机沙盘的界面，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自动浮现。
一行金色的提示，带着前所未有的高权限响应，缓缓亮起：
【检测到父级协议深层响应……来源：昆仑山脉，石窟佛龛。】
楚河心念一动，立刻调取了早已布置在昆仑雪线之上的最高权限监控。
画面中，那尊被冰雪尘封了千年、眼角曾渗出过血痕的无面石像前，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与他天机沙盘核心“灯砧石”几乎同源的菱形晶核，它静静地悬浮在石像面前，散发着柔和而又古老的光芒，照亮了旁边石壁上新刻下的一行小字：
“若你烧尽旧约，便来取回真正的名字。”
而在晶核光芒的映照下，那片被风雪常年掩盖的巨大岩壁之上，竟有无数道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棋纹脉络，若隐若现，仿佛一条通往远古、通往宇宙真相的，未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