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内部急剧膨胀的能量与外部坍塌的磁场发生对冲，就在它核心处，那个微小的虚数空间承受不住这种撕扯，崩塌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肉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仅有三厘米的黑色小球。
它悬浮在半空，周围的光线、尘埃，甚至是空气中残留的仙庭灵气，都被那一抹极致的黑色贪婪地吞噬殆尽。
微型黑洞。
“这就是修仙界的垃圾回收站。”楚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此时，在遥远的维度彼端。
仙庭母星，那座宏伟的悬空指挥部内，警报声响彻云霄。
“警告！代号‘孽胎’失去连接！检测到反向坍塌信号……该死，是因果回流！”
主控制台前，一名身披大红判官袍的老者惊怒交加。
他眼前的数百块水镜屏幕正在一块接一块地爆裂，滚烫的铁水顺着控制台流淌，烧穿了地板。
就在主屏幕彻底黑掉前的最后一秒，画面强行定格在了一个黑洞的视角。
通过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透过跨越亿万光年的时空乱流，红袍判官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是一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鸟眼。
而在那只机械鸟的复眼倒影中，站着一个穿着廉价冲锋衣、双手插兜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对“上界仙人”的丝毫敬畏，反倒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
视线交汇。
楚河微微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判官没看懂那是地球方言里的“傻X”，但他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含义：我看见你了。
“混账——！！”
判官的怒吼还没传出，黑洞彻底湮灭。
“哗啦。”
随着微型黑洞的消失，一枚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令牌，像是被嚼碎的骨头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滚落到楚河脚边。
令牌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楚河弯腰捡起。
令牌正面刻着那个红袍判官的名讳——“北斗星君府·司命判官·赵无极”。
他将令牌翻了个面。
温婉凑过来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令牌背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几百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暗红色的字迹标注着极其详细的坐标。
“联邦东区总司令李卫国……现居地：东八区地下掩体C-09……”
“特别行动组组长温婉……现居地：京州花园3号楼……”
这是一份暗杀名单。而且，这里的坐标精确到了米。
仙庭不仅在入侵，他们早就把地球渗透成了筛子。
楚河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了令牌的最边缘。
那里，一个新的名字正在缓缓浮现，字迹还泛着未干的血光，透着一股不祥的杀意。
【楚河……现居地：无法定位（推演中）】
“看来我也混上通缉榜了。”楚河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还在闪烁的“推演中”三个字，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不过这数据库更新得有点慢啊，差评。”
他随手将令牌揣进兜里，仿佛那不是什么催命符，而是一张过期的超市小票。
周围的硝烟正在散去，劫后余生的城市废墟一片死寂。
楚河却突然转过身，面向空无一物的街道。
他在脑海中的天机沙盘里，轻轻捏起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朝着沙盘角落的一棵枯树虚影掷去。
现实中，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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