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爬过来的速度，比楚河预想的还要快。
全息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天机沙盘疯狂运转，无数条未来的分支如同乱麻般在楚河脑海中纠缠，最终收束成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结论：那不是简单的通信基站，那是“界域跳板”。
一旦海王星轨道的那个大圆环充能完毕，那帮修仙者根本不需要横渡漫漫星河，直接就能像下饺子一样，把千军万马投送在月球表面。
到时候，那就是真·骑脸输出。
楚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台面，那股寒意顺着指尖钻进袖口，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让它把信号发出去，更不能让它稳固通道。”楚河的声音在充斥着电流杂音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冷静，“但这玩意儿自带力场护盾，刚才那一撞已经是极限，再想靠物理手段硬拆，恐怕得把月球炸掉半个。”
“为什么要硬拆？”
温婉的声音从侧面的分析台传来。
她正把那截噬灵蔓的样本封进高强度玻璃管，眼神狂热得像个正在解剖外星人的科学怪人，“老板，这东西虽然没脑子，但它是个完美的‘导体’。既然它连着祭坛的核心，那我们为什么不给那位远方的客人，加点‘佐料’？”
楚河眉梢一挑：“你是说……投毒？”
“是数据注入，或者用你们行话叫……逻辑炸弹。”温婉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串极其诡异的波形图，“修仙阵法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编程代码，遵循的是灵力流动的逻辑。如果我们把一段错误的、悖论式的灵力结构，伪装成高纯度能量喂给噬灵蔓……”
“它就会像个不知死活的搬运工，把这枚炸弹亲口喂进祭坛的主板里。”楚河瞬间接上了她的思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像给SQL服务器注入一串乱码，让它自己把自己算死。”
这招阴损，但他喜欢。
“林七！”楚河转头吼道。
“在！炮早热好了！”
林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响，伴随着重型机械齿轮咬合的轰鸣。
基地顶部的装甲板缓缓滑开，一门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电磁轨道炮昂首指向苍穹。
这门原本用来防御小行星撞击的大家伙，此刻被林七硬生生调成了狙击模式。
“弹头换成‘逻辑病毒’载荷箱，外层裹上最高浓度的灵液诱饵。”楚河盯着沙盘上那不断逼近临界值的能量读数，“你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打在祭坛旁边，不能直接命中，也不能太远，得让那帮贪吃的藤蔓刚好够得着。”
“老板，您就瞧好吧。这一发，顺丰直达！”
嗡——！
空气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并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低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枚特制的合金弹丸被恐怖的电磁力瞬间加速到数倍音速，撕裂大气层，拖着一道扭曲的空气湍流直奔那轮苍白的圆月。
楚河抓起手边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在沙盘里投入了五十点天机值，只为了微调那一丝可能存在的风阻偏差。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当那枚载荷箱精准地砸落在月球背面、距离祭坛不足两百米的尘埃中时，即使隔着三十八万公里，楚河仿佛都能听到那群噬灵蔓发出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