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原本用来测试晶体共振的设备，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去死吧！”温婉咬着牙，凭着肌肉记忆猛地将旋钮拧到底。
嗡——！
一股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噪音瞬间刺破了空气中原本那种沉闷的压抑感。
这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干涉，就像是用一把尖刀划破了正在演奏魔音的破鼓。
空气中那种粘稠的灵力波长被这股蛮横的物理震荡搅得粉碎。
几乎是同时，在那片黑暗的混沌中，林七的耳朵动了动。
除了泡沫破裂的噼啪声，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地板上拖行的湿滑声响。
就在他右前方，距离三米，斜下四十五度。
有什么东西趁着混乱，顺着刚才那个钻地弹打出的大洞爬上来了。
不需要视力，甚至不需要思考。
林七手中的高能震荡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半月形光弧。
“在那儿！”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刀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紧接着便是砍中某种胶质物体的闷响。
噗嗤！
几截完全透明、如同水母触须般的断肢掉落在满是泡沫的地板上，随后迅速蒸发成一缕缕黑烟。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随着这一刀的挥出而彻底消散。
巨脸的影像没了，那种试图钻进脑子里的幻听也没了。
只剩下消防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喷吐着泡沫，把整个高科技实验室搞得像个狂欢过后的廉价夜店。
“停。”
楚河打了个响指，实际上是在沙盘里撤销了对消防系统的逻辑干扰。
喷淋头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
林七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刀还在微微颤抖：“老板，刚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感觉差点就跪下喊它祖宗了。”
“神念投影，外加几根灵气凝聚的触手罢了。”楚河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差点全军覆没的不是他们，“仙庭那帮家伙最喜欢的把戏，先用精神污染瘫痪你的脑子，再把你的肉体当成养料。”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踢开了脚边的一堆泡沫。
但在楚河的视界里，天机沙盘的红色警报并没有解除，反而从原本的广域警报收缩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就在此时，一股极其突兀的味道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不是泡沫的化学味，也不是刚才那股腐肉的硫磺味。
那是……檀香。
极其醇厚、仿佛经过千年沉淀的顶级老山檀香，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诡异的庄严感。
这味道不是从地底那个大洞里飘出来的。
楚河猛地抬头，目光越过满是泡沫的实验台，死死盯着头顶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在他的沙盘推演中，那个原本只是用来输送冷气的金属管道内壁，此刻正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空间波动的黑色裂缝，正在那里悄然成型。
“温婉，”楚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别管那个震荡器了，把你手边的空气采样器打开，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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