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就像一把钥匙，被扔出去后，会自动飞向锁孔。
但它起步的时候，总得先有个初始方向。
而现在，它正在自动校准。
一旦校准完成，它就会带着林七和温婉，精准地落入仙庭在水星的那个秘密据点。
去太阳是死，去仙庭据点，那叫送人头。
横竖都是死。
楚河的目光，在那条由法旨和水星据点构成的信号连接线上来回扫视。
直接切断？不可能，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那就只能……加点“杂音”了。
他的手指在太阳系全息图上轻轻划过，最终，点在了那条信号连接线途径的一片空域中，一个几乎被遗忘的、代表着“废弃”的灰色小点上。
那是七十年前，人类发射的第一代太阳风观测卫星，如今只是一块飘荡在太空里的废铁。
可即便是废铁，只要位置刚刚好，也能成为撬动棋局的支点。
【天机落子：消耗一百八十点天机值。】
【目标：废弃太阳风观测卫星‘开拓者一号’。】
【扰动指令：使其主太阳能帆板的姿态控制微调引擎，因金属疲劳产生一次0.001度的非正常角度偏转。】
指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现实的宇宙中，荡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那颗早已失联的古老卫星，它那巨大的、如同翅膀般的太阳能帆板，以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它如同一面镜子，将一股高能太阳风粒子流，精准地反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横扫过法旨与信标之间的信号耦合通道。
对于宏伟的宇宙而言，这股粒子流甚至不如一声喷嚏。
但对于正在进行精密耦合的信号来说，这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信息风暴！
沙盘上，那代表着法旨的金色光点，仿佛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猛地一晃。
它那笔直的、射向太阳的轨迹，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偏移，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杂音”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一头朝着下方扎了下去。
它的新落点，不再是太阳，也不是仙庭的秘密据点，而是水星地表，那片被永恒黑夜笼罩的巨大环形山背面。
“轰！”
楚河仿佛听见了一声无声的巨响。
沙盘上，那个金色的光点，在撞击到水星地表模型的瞬间，光芒陡然熄灭，变成了一个静止的、失去了一切信号的灰色标记。
成了？还是……没了？
出租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电脑机箱风扇轻微的嗡鸣。
楚河靠在椅背上，缓缓端起那罐早已不冰的可乐，喝了一口。
温热的、没了气的糖水滑过喉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在那片零下两百多度的永恒黑夜中，在那座隐藏于厚厚冰盖之下的古老青铜祭坛之上，究竟是生机，还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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