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身在昏暗的屋里,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握紧瓶颈,“吱呀”一声,猛地拉开了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
中院里,傻柱和许大茂正吵得面红耳赤,周围还围着三三两两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见林卫东这个出了名的“酒鬼”居然真的敢出来,许大茂气焰更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哟,酒鬼出窝了?怎么,想给傻柱出头啊?”
林卫东甚至没有拿正眼看他。
他只是抬起手,晃了晃手里那瓶在阳光下白晃晃的二锅头。
酒液清冽,标签簇新。
在1962年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瓶酒,是妥妥的硬通货,是身份和门路的象征。
“许大茂。”
林卫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喝酒,是我用自己的津贴,光明正大去供销社排队买的。”
他顿了顿,视线如同两把锥子,扫过一旁提着饭盒、脸色难看的傻柱。
“总比某些人强,想喝,想吃肉,得去厂里偷!”
“偷”!
这个字,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傻柱的脑门上!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提着饭盒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微微发抖。
他怎么敢?
这个瘸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当着全院的面,揭他的短!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
他没想到林卫东这个废物会帮他怼傻柱,正要拍手叫好,得意地附和两句。
林卫东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话锋陡然一转,那冰冷的目光,直刺许大茂的心窝。
“更比某些人强,在外面当放映员,人五人六,回到家,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轰!”
这一句话,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如果说那个“偷”字是傻柱的痛处,那“下不出蛋”,就是许大茂这辈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死穴!是他内心最深、最阴暗的禁区!
“你……你……你……”
许大茂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紫青。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伸出手指着林卫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一旁的傻柱,也因为那个“偷”字,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同时震慑了四合院里最嚣张的两个人!
围观的邻居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卫东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愕,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这个昔日任人欺凌、逆来顺受的酒鬼,今天怎么……怎么如此硬气?
而且,他的嘴,怎么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