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如同一个冷酷的法官,在经过层层剖析之后,终于对傻柱这个人,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幽冷,却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绝对。
“他对所谓的‘仇人’,比如许大茂,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他对所谓的‘恩人’,比如秦淮茹和易中海,言听计从,予取予求。”
“可他对自己的至亲,他的亲妹妹,却冷漠无情,置之不理!”
“更别提他偷盗公家财物,更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
林卫东抱着妻子冰冷的身躯,一字一句地,将这些结论烙印进她的脑海深处。
“玉秀,你记住。”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只是一个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就玩弄于股掌之上,被易中海当成养老工具的蠢货而已。”
“他所有的‘老实’,都只是他深入骨髓的愚蠢的表象。”
经过林卫东这一夜系统而又“诛心”的分析,苏玉秀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丈夫用一种全新的、冷酷的逻辑重新构建了起来。
她眼中的“老好人”易大爷,是潜藏在最深处,谋划着一切的伪善黑手。
她眼中的“可怜人”秦姐,是趴在人身上吸血,歹毒到极点的画皮恶鬼。
她眼中的“老实人”傻柱,是内外不分、不孝不悌,愚蠢至极的白眼狼。
她终于颤抖着明白了,丈夫为什么会说——
这个院里,禽兽满堂!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如果不是丈夫今晚把一切都说破,她恐怕还会傻乎乎地把秦淮茹当成可怜的姐姐,把易中海当成尊敬的长辈。
那后果……她不敢想。
“卫东…那我以后…”
苏玉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和茫然,她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卫东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给了她一个坚实无比的依靠。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驱散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慌乱。
“以后,你只听我的。咱们家,关起门来,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
“至于院里的这些人,”
林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
“离他们远远的,绝不和他们深交。”
“谁要是没长眼,敢惹到我们头上来,”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戾。
“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嗯!”
苏玉秀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代表了她全部的决心。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丈夫宽阔的胸膛里,汲取着那份让她心安的力量。
以后,她只听丈夫的。
这一夜。
林卫东不仅在物质上、经济上,用一块手表、一辆自行车和丰盛的晚餐彻底征服了妻子。
更在思想上,和妻子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
从这一刻起,这个家,被彻底拧成了一股绳,锻造成了一块外人无法撼动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