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们!行了吧!”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憋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憋在他胸口,几乎要让他窒息。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钱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往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拍!
“好了!”
他用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宣布,试图用音量压下所有的质疑和议论。
“钱回来了!我就说傻柱这孩子本质不坏!他就是个好孩子!这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扫视全场,用壹大爷的权威做着最后的总结。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行了!都散了!散会!天不早了,都赶紧回家睡觉!”
易中海几乎是在驱赶众人,他生怕夜长梦多,生怕林卫东那个煞星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只要今晚这事能糊弄过去,以后就好办了。
人群在短暂的犹豫后,开始慢慢散去。虽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壹大爷发了话,钱也回来了,谁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林卫东看着那些渐渐散去、一边走还一边窃窃私语的邻居们,看着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背影,看着易中海如释重负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苏玉秀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光。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卫东,你真厉害……”
她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林卫东三言两语,就把死局盘活了。
林卫东转过头,对上她崇拜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背。
一切尽在掌握。
另一边,许大茂肺都快气炸了。
他眼睁睁看着傻柱脱身,眼睁睁看着易中海强行散会,心里那叫一个憋闷。他狠狠地瞪了林卫东一眼,觉得这家伙最后关头居然“和稀泥”,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把傻柱送进去的绝佳机会。
他气哼哼地转头回家,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卫东看向他背影时,那带有一丝怜悯的眼神。
许大茂,他根本不知道。
林卫东挖的这个坑,才刚刚挖好了地基。
报警?
林卫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现在就报警。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运作方式了。报警,最多就是把傻柱拘留几天,罚点款,进行一番批评教育。易中海再发动他在厂里的关系,找领导说说情,以傻柱八级钳工的身份和食堂大厨的重要性,保住他的工作几乎是板上钉钉。
那太便宜他了。
那根本不叫报复,那叫给他挠痒痒。
林卫东要的,从来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结果。
他要的,是一个把柄。
一个足以将傻柱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把柄!
傻柱,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亲口承认了砸锁、拿走了集体的钱。
动机呢?
是为了接济一个寡妇!
1962年,这是什么性质?
这已经超出了盗窃的范畴,这叫挪用公款!这叫作风不检点!
一个厨子,手脚不干净,还跟寡妇不清不楚。
林卫东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要做的,就是把今晚发生的一切,把傻柱“挪用公款养寡妇”的光辉事迹,原封不动地、添油加醋地,捅到轧钢厂食堂主任那里,捅到厂工会,捅到厂领导的耳朵里去!
他要让傻柱这个所谓的“南锣鼓巷厨神”,先在食堂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彻底待不下去!
今晚这场大戏,不过是一道小小的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才刚刚准备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