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佝偻的背影,在四合院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又长又扭曲,最终消失在自家门后。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如同一个时代的丧钟。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的议论声!
炸了!
整个院子,彻底炸开了锅!
壹大爷,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如同土皇帝般的易中海,竟然以一种近乎于逃窜的姿态,狼狈退场!
他走了。
那个为傻柱遮风挡雨,充当他最坚实后盾的总后台,就这么垮了。
于是,傻柱这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就这么赤裸裸地、完整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成了那个被扒光了铠甲,独自站在战场上的小丑。
傻柱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用求救的目光望向人群。
他要找秦淮茹。
然而,视线扫过,那个他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去维护的身影,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
她还在。
只是,她缩在了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用贾张氏和棒梗瘦小的身体做掩护,恨不得将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
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那一刻,晚风吹过傻柱的后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废了的夜壶,被一脚踹开,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就在这时。
林卫东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落在了傻柱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傻柱。”
林卫东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那张已经血色尽失的脸上。
林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可真是‘情比金坚’啊。”
这五个字,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狠狠地扎进傻柱的心里。
“为了你的秦姐姐,宁愿自己背上‘挪用公款’这么大的黑锅。”
“不但背锅,还心甘情愿地,主动掏了十块钱的巨款出来。”
林卫东轻轻地“啧”了两声,摇了摇头,那动作,充满了“赞叹”。
“啧啧,这份情谊,真是感天动地。”
“我林卫东,佩服。”
这番话,哪里是夸奖?
这分明是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把他钉在“舔狗”和“蠢货”的耻辱柱上!
每一个字,都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每一句话,都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火辣!
“轰”的一声,傻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的脸,从惨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虬结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狰狞。
“林卫东!”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你少他妈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
林卫东笑了,那笑容在众人眼中,显得高深莫测。
他完全无视了傻柱的威胁,反而像是真的好奇一般,歪了歪头。
“我就是有点想不通。”
“傻柱,你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七块五吧?”
“这点钱,够你这么大方地贴补贾家吗?”
这个问题一出,院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