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傻柱工资是不低,可也架不住这么个填补无底洞的搞法啊!
林卫东看着傻柱那张憋得快要滴血的脸,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那个动作,夸张又醒目。
“哦!”
他故作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傻柱花钱,根本不用工资!”
说到这里,他陡然拔高了音量,不再是只对着傻柱,而是转向了院子里那些还没散去的、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友们!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各位!”
“各位轧钢厂的工友兄弟们!你们都过来评评理!”
被他这么一喊,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工友们,全都围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林卫东伸手指着那一张张或疑惑、或熟悉的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咱们厂的伙食标准,低吗?不低!”
“厂领导体恤咱们工人辛苦,规定了顿顿要有白面,三五天,必须得让咱们见回荤腥!”
“可是!”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变得无比锐利!
“可是,到了咱们工友的饭碗里,为什么就只剩下刮嗓子的窝头和能照见人影的清汤寡水了?!”
“你们想过没有,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轧钢厂工人的心坎里!
是啊!为什么?!
厂里的标准写得清清楚楚,可他们吃到的,永远是打了折扣的东西!
没等众人想明白,林卫东直接给出了答案!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因为,有家贼啊!”
他猛地一甩手,食指如同一杆标枪,直直地指向面色铁青的傻柱!
“这个贼,就是他,何雨柱!”
“他利用自己食堂大厨的身份,天天中饱私囊!大包小包地往贾家这个无底洞里送!”
“你们以为他那饭盒里装的是剩菜剩饭吗?”
林卫东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是红烧肉!”
“是咱们工人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的红烧肉!”
“是白面馒头!”
“是咱们凭票都未必能买到的精白面馒头!”
“那些肉,那些白面,本该是属于我们每一个辛苦劳作的工人的!是咱们的口粮啊!”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工友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再次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他何雨柱,偷的不是厂里的东西!”
“他这是在挖我们全厂三千多号工人的墙角!”
“他是在喝我们的血,去喂饱贾家那几个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在场所有轧钢厂工人的心上!
彻底点燃了他们积压已久的怒火!
是啊!
怪不得!
怪不得食堂的菜里越来越见不到油星子!
怪不得打的饭越来越少!
原来根子在这!
傻柱这天杀的,偷的不是公家的东西,他偷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饭碗!偷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汗钱!
这是在拿所有工友的利益,去讨好一个寡妇!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我说我怎么好几个月没在菜里见过肉末了!原来全被你偷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工友,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指着傻柱破口大骂!
“好你个何雨柱!你他妈不是人!你等着,明天!明天我就去厂保卫科举报你!实名举报!”
“盗窃公物!监守自盗!你这是犯罪!等着进去啃窝头吧你!”
“打倒偷盗犯何雨柱!”
一时间,群情激奋!
咒骂声、怒吼声,如同山呼海啸,要将傻柱彻底淹没!
圣母傻柱,在这一刻,不再是院里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憨直厨子。
他成了轧钢厂潜在的、全厂工人的公敌!
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