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鸡,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丈夫林卫东的面前。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怯意的漂亮眼睛,此刻因为滔天的怒火而瞪得滚圆,喷射出的光芒,笔直地刺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给我闭嘴!”
苏玉秀浑身都在发抖。
一半是因为从未有过的紧张,另一半,是被人触及底线后无法遏制的愤怒。
“我丈夫以前是混蛋!是个王八蛋!可他现在改了!”
“他现在是好人!他知道疼老婆、疼孩子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昨晚丈夫为她做的那些“思想武装”,在这一刻彻底点燃,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
“倒是你!你口口声声说傻柱是好心!是可怜你!”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偷钱?他为什么要‘借’我们全院的公款来帮你?”
“你家很穷吗?!”
轰!
这个问题,比林卫东刚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还要尖锐!还要诛心!
是啊!
你秦淮茹家,到底有多穷?
需要让傻柱去“偷”公款来救济?
林卫东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明明在发抖却无比坚定的背影,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的女人,他的妻子,终于站起来了!
他没有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冷笑着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搂住了她。
这个动作,既是安抚,更是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
他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的秦淮茹,目光森冷,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我妻子问得好啊!”
“秦淮茹,今天这个全院大会,你必须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说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秦淮茹!轧钢厂一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毛钱!”
“叁大爷闫埠贵,在小学当老师,一个月工资,也是二十七块五毛钱!”
“闫大爷要养活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也没见他家孩子饿死!”
“你呢?”
林卫东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审判席上敲下的重锤,一字一句,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你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工资,你却需要傻柱‘偷’我们全院的公款来‘救济’?!”
“秦淮茹!你这钱,到底都花哪去了?!”
“还是说,你这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根本就没花在贾家,一分没动,全被你偷偷摸摸拿去接济你乡下的娘家了?!”
全院哗然!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她跟闫老师工资一样多?!”
“我的天!二十七块五还天天哭穷?那我们这些没工作的家庭怎么活?”
“我说呢!她天天让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回来,合着她自己的工资一分没花,全存起来了?!”
邻居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一直被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那副孤儿寡母的凄惨模样给骗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穷!
她的“贫困”人设,在林卫东和苏玉秀夫妻俩的联手重击之下,在这一刻,于众人恍然大悟的目光中,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