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屑。
“她最大的武器是什么?是她的‘眼泪’和‘贫困’。她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全院的人,更是把傻柱那个蠢货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今晚,我当众揭穿了她的工资!二十七块五!”
“这个数字,就是一把尖刀,直接戳穿了她‘贫困’的假面!她和闫埠贵一个文化教员,拿着一模一样的工资,凭什么她就活不下去,要靠全院接济?”
“以后,她再想在院里哭穷,再想对着傻柱挤眼泪卖惨,你看还有没有人会信她?一个靠吸血为生的寄生虫,一旦失去了宿主,失去了可以吸血的环境,她就离死不远了。”
苏玉秀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丈夫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秦淮茹赖以生存的根基,在今晚,被彻底刨断了!
“最后,”
林卫东顿了顿,眼神在摇曳的灯火中瞬间变得冰冷,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我们说,今晚最惨的那一个。”
“谁?”苏玉秀下意识地问。
“傻柱。”
林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易中海丢的是威信,是脸面。秦淮茹破的是人设,是伪装。这些东西,虽然重要,但不致命。”
“但傻柱,他今晚,是把自己的命根子,亲手给交出去了。”
“他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自己承认了三件事。”
林卫东的声音压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渣。
“第一,‘挪用公款’。八块钱,数目不大,但性质恶劣。这是他亲口承认的,谁也赖不掉。”
“第二,被我扣上了‘盗窃公物’的帽子。你以为我当众说他偷食堂东西是白说的?院里那么多轧钢厂的工友都听见了,明天一早,这件事就会传遍全厂的每一个角落。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林卫东的目光落在妻子微微睁大的眼睛上,“他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作风不检点’——为了一个寡妇!”
苏玉秀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在1962年这个对作风问题无比看重的年代,这三条罪名,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够傻柱喝一壶的!
三条罪名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林卫东身体向后靠在冰凉的墙上,双臂环抱,为今晚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你看,玉秀。”
“易中海和秦淮茹,是慢性死亡。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但还能苟延残喘一阵。”
“而傻柱,是急性暴毙。”
他看着妻子,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你等着看吧。”
“明天一早,今天吃了亏的许大茂,还有食堂里那些早就被傻柱克扣了口粮、敢怒不敢言的工友,会争先恐后地跑到厂保卫科和食堂主任那里去举报他。”
“傻柱,离倒霉不远了。”
一番深谋远虑、环环相扣的分析说完,小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只有那盏油灯的火苗,在轻轻地跳动。
苏玉秀那颗从回家开始就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在此刻,缓缓地、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所有的恐惧、紧张、后怕,都被丈夫这番话碾得粉碎。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丈夫那张在油灯光影下显得无比坚毅、无比深邃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迷恋、以及绝对信赖的踏实感。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
是能为她和孩子,撑起一片安稳天空的,真正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