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陆昭已被识海深处传来的钟鸣唤醒。
“小昭，醒醒。”
陆昭睁开眼，窗外天色还是铅灰。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时一刻。
“杨叔，天还没亮……”
“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教你一些功法。”
陆昭瞬间清醒。他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将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金光收入掌心——这是杨戬昨日教他的收纳之法。兵器入手时，他感到刀身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活物在呼吸。
半小时后，他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此地远离人烟，满地碎石在晨光中泛着冷白。东面是断崖，崖下海涛拍岸，咸腥的海风卷着雾气涌上来，将整个场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陆昭从掌心唤出长戟。
“听好了。”杨戬的声音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军令，“从今日起，我不能再轻易占据你的肉身。”
“为什么？”陆昭握紧戟杆，“有您在，不是更安全吗？”
“安全的代价是你的性命。”杨戬一字一顿，“我的神魂虽与你同源，但强度是你的千百倍。每次附体，都像是巨象踏入蚂蚁的巢穴——即便再小心，也会压垮穴壁。”
陆昭沉默。他想起昨日杨戬附体后，那种灵魂被撑开的胀痛感，以及事后长达两个时辰的眩晕。
“魂魄泄露，分三个境界。”杨戬继续解释，“初期是记忆流失，你会忘记最近发生的事；中期是灵气外泄，修为不进反退；后期是生机溃散，寿元锐减。以你现在的魂魄强度，每月最多能承受我附体三次，每次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
“可我什么都不会。”他苦笑，“一个送快递的，您让我拿起神兵去对抗上古天魔？这就像让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跑马拉松。”
“所以我要教你。”杨戬的声音缓和了些，“三尖两刃戟有十二式基础招法。今日，你需掌握前十一式。”
陆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杨戬的金色虚影已在那里等候。不同于往日的从容，今日的虚影手中也握着一杆长戟，戟身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
“看仔细，我只演示一次。”
虚影动了。
第一式：诛仙灭魂——戟尖前刺，快如闪电。明明只是意识演练，陆昭却仿佛听到了空间被撕裂的尖啸。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直来直去，却蕴含着“必中”的意志。
第二式：杀神破碎——戟身回转，横扫千军。戟刃划出的弧线完美如月，所过之处留下金色残影，那是凝聚不散的刃气。
第三式：降妖绝影——戟招突变，从大开大合转为诡谲莫测。虚影一化为三，每个身影都在施展不同招式，真身却藏在残影之中。
第四式：伏魔乱舞——戟法再变，化作一团金色风暴。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挥舞，每道戟影都遵循着某种古老韵律，狂暴中藏着精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