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醒醒！这是幻术！她在吸你的魂魄！”
幻术……对，这是幻术。可疼痛如此真实，真实的让人无法思考。
第三剑，刺向心脏——
“够了！”
杨戬的怒吼，从陆昭身体深处爆发。
不是通过陆昭的嘴，而是直接从灵魂层面炸开的咆哮。绑缚陆昭的藤蔓瞬间崩碎，幻境出现裂痕。
现实中，倒在地上的陆昭，额间天眼完全睁开。一道金色气息从中飘出，如烟如缕，缠绕上不远处掉落的三尖两刃刀。
长戟开始震颤。
森林中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以长戟为中心的漩涡。雾气被搅乱，树木在灵压中弯折，大地开始震颤。
龙迭香从雾气中显形，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三尖两刃刀冲天而起。
金光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仪容清俊，貌若天神。头戴三山飞凤冠，身穿淡鹅黄战袍，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间悬着弹弓，手中握着那柄震颤的长戟。
最醒目的是额间——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光如炬，照彻整片森林。
杨戬的元神法相，降临！
“龙迭香。”法相开口，声音不再是借陆昭之口，而是杨戬本尊的威严嗓音，每一个字都引动天地共鸣，“睁开你的眼，看看我是谁。”
龙迭香呆立当场。
她的竖瞳扩张到极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对天界第一战神的恐惧。
“不可能……”她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杨戬已经死了……三千年前就死了……”
“我若死了，”法相抬起长戟，戟尖指向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话音未落，法相消失。
不是移动，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从存在层面抹去自己的踪迹，再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出现。这是大罗金仙才能掌握的空间法则。
龙迭香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凉。
低头，一只缠绕着金色雷霆的手，贯穿了她的胸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贯穿。那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龙珠——龙族修炼万年的精华所在。
“五雷……正法……”龙迭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不，”杨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如万载寒冰，“是‘诛仙雷’。”
金色雷霆从掌心爆发。
不是扩散，而是向内压缩、凝聚，全部灌入龙迭香的龙珠。那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一半修为、一半寿命、一半存在，被硬生生剥离、粉碎、湮灭。
“啊——！！！”
惨叫响彻森林。龙迭香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又在下一秒勉强重组。她跌落在地，浑身浴血，龙鳞破碎大半，气息萎靡到极点。
而杨戬的法相，也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金光暗淡，身影透明。他回头看了一眼仍昏迷的陆昭，轻轻一叹，化作无数光点，回归陆昭体内。
森林恢复死寂。
许久，龙迭香挣扎着爬起来。她胸口的贯穿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龙族的生命力确实强悍，但损失的修为，再也回不来了。
她看向陆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怨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时，陆昭的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