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杨戬的声音陡然紧绷，“这味道是……龙迭香！”
“龙迭香？”
“东海龙族的旁支。”杨戬快速说道，“她们天生能分泌这种致幻的香气，故名龙迭香。这只……我闻出来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破空声袭来！
不是一道，是三道。陆昭额间天眼自主开启，金色视野中，他看清了那是三枚细如牛毛的冰针，针尖泛着幽蓝——剧毒。
“叮！叮！叮！”
陆昭挥剑格挡。守正剑与冰针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冰针碎裂，落在地上竟腐蚀出几个小坑。
“呦呦呦～”
娇媚的女声从雾气深处传来，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这是谁家的小伙子，长得这么俊朗～眉清目秀，还开着天眼呢。”那声音甜得发腻，“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雾气翻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她身穿暗金色长裙，裙摆散开如龙尾逶迤；长发及腰，发间缀着珍珠与珊瑚；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竖瞳，金黄，属于爬行动物的冰冷瞳孔。
但她嘴角挂着笑，笑容甜美又残忍。
“龙迭香。”陆昭开口，声音却是杨戬的，“你不在东海龙宫给战死的丈夫儿子守灵，跑到这深山老林作甚？”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雾气瞬间变得狂暴。她盯着陆昭，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你是谁？怎知我名讳？怎知我丈夫儿子……”
“我还知道，他们死在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你因此叛出龙族。”杨戬继续借陆昭之口说道，“吃人修炼，以精血补元气——龙迭香，你堕落了。”
“堕落？哈哈哈！”龙迭香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丈夫死了！儿子死了！龙族说我克夫克子，把我赶出东海！我不吃人修炼，怎么活下去？怎么报仇？！”
她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你说得对，我是吃人。但这片森林是我选的猎场，进来的人，都是自愿的——那些探险的、偷猎的、寻死的，哪一个不是心有贪念或绝望？我成全他们，有什么错？”
“我不与你论对错。”陆昭——杨戬说，“把补天石碎片给我，我立刻离开。”
“补天石？”龙迭香歪了歪头，“哦～你说那块漂亮的小石头啊。它自己飞来的，落在我巢穴里，挺好看，我留着当装饰了。凭什么给你？”
“因为它不属于你。”
“那就来拿啊～”龙迭香笑了，笑容天真又恶毒，“打赢我，碎片归你。打不赢……你就留下来，陪我吧。天眼呢，我还没吃过这么高级的货色～”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炸成一团白雾，消散无形。
陆昭握紧剑柄，全神戒备。但攻击来的方式出乎意料——
不是直接的攻击，是雾。
浓郁的、甜腻的香气突然暴涨十倍。陆昭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那香气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接渗入血液。他感到头晕目眩，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小昭！闭气！运转灵力抵抗！”杨戬急喝。
但晚了。
陆昭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守正剑脱手，掉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暗中，陆昭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被粗大的藤蔓绑在一棵巨树上。藤蔓上的尖刺扎进皮肉，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生命正在被藤蔓抽取——那些尖刺像吸管，正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灵力、乃至魂魄。
龙迭香站在他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柄骨制的短剑。
“醒了？”她笑得甜美，“别怕，很快就好。我会一点点吸干你，过程有点疼，但习惯了……就好了。”
她举起骨剑，刺入陆昭肩膀。
剧痛！那不是肉体上的痛，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穿刺。陆昭惨叫出声，浑身痉挛。
“天眼的灵力果然浓郁～”龙迭香陶醉地吸了口气，“再吸一点，再多一点……”
第二剑，刺入腹部。
陆昭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到杨戬在识海中呼喊，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