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紫霄宫内，圣人咳血，天道哀鸣。
鸿钧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被无尽的混沌与天道法则所淹没，并未传出紫霄宫分毫。
而在风暴的中心，一切异变的源头——盘古禁地之巅。
秦天缓缓垂下了手臂。
那足以击碎九天、硬撼先天至宝的恐怖伟力，在一呼一吸间，尽数收敛于身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颗粒子之中。
先前的霸道绝伦、气吞洪荒的无上威压，此刻消弭于无形。
他的气息变得平淡，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周身再无异象环绕，道韵内隐。
若是有不明所以的大罗金仙在此，恐怕只会将他当成一个体魄强健些许的凡人。
这便是亚圣之境的返璞归真。
一切力量，尽归于我，收放自如。
秦天睁开的双眸中，那洞穿混沌的神光也已敛去，恢复了深邃与平静。
他转过头，目光落向一旁。
视线触及之处，他的心弦被轻轻拨动，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在他闭关的这百年光阴里，一道小小的身影，始终安静地守护在侧。
小果儿正盘着腿坐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他。
她似乎正玩得专心致志。
秦天目光微凝。
他看到，一缕缕漆黑如墨、散发着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恐怖煞气，正从下方的盘古心脏中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那是都天神煞之气！
是盘古开天之后，浊气与混沌魔神怨念所化的至凶至煞之物。
此气，连祖巫之躯触之都要受创，大罗金仙沾染一丝，便会道躯腐朽，元神消融。
可就是这般恐怖的凶物，此刻在小果儿的手中，却温顺得不成样子。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轻巧地将一团浓郁的煞气抓在手里。
那团煞气在她掌心剧烈翻涌，挣扎，试图散发出毁灭一切的凶性。
“不乖哦。”
小果儿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小手只是轻轻一捏。
那团桀骜不驯的都天神煞，瞬间安静了，凝固了，变得无比乖巧。
然后，小果儿开始像捏面团一样，将这团煞气搓圆，又压扁。
捏成一个心形。
又拉成一根长条。
玩得不亦乐乎。
秦天看到这一幕，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
他立刻催动了自身刚刚完成蜕变的瞳术神通。
“天道法眼！”
晋入亚圣之后，这门神通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金色的符文在他瞳孔深处流转、重构，化作一道洞彻本源、解析万物的无上道瞳。
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女儿的身上。
他要看穿这背后隐藏的终极秘密！
轰！
视野变换。
眼前的世界瞬间消失。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无法洞悉的混沌。
那片混沌依旧存在，依旧厚重，依旧神秘。
但在这混沌的更深处，秦天的天道法眼，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景象。
那是一条河！
一条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浩瀚长河！
它不属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