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杀机至,万物生发之力化作无数藤蔓缠绕而来,他的步伐却踏入了冬至的死寂节点,所有生机瞬间凋零。
夏至炎阳焚身,酷烈热浪足以熔金化铁,他的身影却闪烁间出现在秋分萧瑟的阵眼,那股焚天之火骤然失了根基,自行溃散。
他的步伐,玄奥莫测。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蕴含着空间折叠的无上奥秘。
前一瞬,他还在阵法东侧的“惊蛰”位,下一瞬,人已出现在西侧的“白露”点。
他不仅没有被那恐怖的阵法之力绞杀,反而像一条最滑腻的游鱼,在湍急的瀑流中找到了唯一的那条生路,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地泽二十四杀阵,非但没能困住他,反而成了他的舞台!
“不可能!”
阵眼处,田虎那张狰狞得意的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惊骇。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可是农家传承上古,连六堂长老都未能完全掌握的至高杀阵!启动它的代价,大到让他都感到肉痛。
可苏暮,为何能在其中行走自如?
他那是什么身法?为何每一步,都能恰好踏在阵法之力转换衔接、最薄弱的那个瞬间?
田虎的惊骇,很快就变成了恐惧。
因为苏暮,出剑了。
他每一次看似缓慢的步伐落下,手中的七杀剑,便会以一种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的角度,轻轻刺出。
剑锋所指,并非那些杀气腾腾的农家弟子。
而是阵法节点。
是那些由数名农家弟子气机交汇而成,维持着阵法力量衔接运转的关键位置!
噗!
一剑刺出。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一名农家弟子身前三寸的虚空。
那里,正是“谷雨”之力转向“立夏”之力的气机薄弱点。
那名弟子甚至没看清苏暮的动作,只觉一股无比锋锐的剑意逆着自己发出的真气,悍然倒灌而回!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被狂暴的阵法余波撕成了碎片。
一个节点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
苏暮的身影,在雨幕中穿行,如同死神在优雅地起舞。
他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剑刺出。
每一剑刺出,便有一个阵法节点被精准地斩断。
而每一个节点被斩断,便意味着组成那处节点的数名农家弟子,会同时遭到毁灭性的真气反噬!
噗!噗!噗!
吐血之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原本运转流畅,威力无穷的上古杀阵,因为这些节点的崩溃,开始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阵法的威力,每时每刻都在飞速削弱。
田虎精心布下的必杀之局,在苏暮那鬼神莫测的《逆乱阴阳步》面前,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个任其宰割的屠宰场!
苏暮的眼神,冰冷而平静。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农家和流沙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焱妃那边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他必须在那个女人赶到之前,将这里所有的麻烦,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