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我……”
“你什么你?一边去!”
佟湘玉正在气头上。
邀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与鄙夷。
“徐骁此人,若真如画面所示,与吴夙情深义重,却在其惨死后不为所动,安心做他的北凉王,那便是忘恩负义、懦弱无能之辈。吴夙当年下嫁于他,助他良多,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连身后仇怨都无人肯报,实在可悲。”
她身为一宫之主,行事虽冷,却极重恩怨分明。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在她看来是天经地义。徐骁的行为,触犯了她心中的某种准则。
一直静静旁观的苏疏辞,此时却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
“若他真是忘恩负义、懦弱无能之辈,那他这一生,或许会有遗憾,会有骂名,但绝不会形成如此强烈、以至于被天道金榜选中的‘意难平’。”
他看向邀月,目光平静却深邃。
“真正的意难平,往往不是源于无情,而是源于有情却不得不压抑;不是源于无能,而是源于有能力却必须选择放弃。徐骁不报仇,或许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邀月一怔,若有所思。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看向苏疏辞,又看向金榜,等待接下来的揭示。
仿佛是为了回应天下的质疑与苏疏辞的猜测,金榜画面再次转变。
依旧是北凉王府后院,那株琵琶树下。徐骁依旧站在那里,背影萧索。但此刻,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穿北凉高级将官服饰的年轻将领,正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对着徐骁的背影,重重跪了下去!
“义父!”
年轻将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哽咽。
“孩儿……孩儿想给义母报仇!”
此人正是徐骁六名义子之一,以忠勇刚烈著称的陈知报。
随着他的跪下,画面边缘,隐约可见另外五个身影也齐齐匍匐在地,正是徐骁其余五位义子。
他们虽未出声,但那沉默的姿态,已然表明了同样的心意。
徐骁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动一下,依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琵琶树,仿佛那粗糙的树皮上,刻着世间最珍贵的画卷。
“义父!”
陈知报见徐骁不语,提高了声音,带着不甘与急切。
“您知不知道害死义母的主谋是谁?孩儿知道!义母是在泰安城受的伤!泰安城里的人,那个狗皇帝,那些后宫的女人,那些所谓的朝廷重臣、皇室供奉……他们都有嫌疑!都该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只要您一声令下!孩儿愿与左棕一起,点齐兵马,踏平泰安城!把赵家皇室,把那些参与阴谋的魑魅魍魉,杀个鸡犬不留!用他们的血,祭奠义母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