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落魄却又透着奇异和谐的画面，让九州无数观者为之侧目。
青凉山外。
温桦看着金榜画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佝偻身影，默默地举起手中的酒葫芦，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抹了抹嘴，低声道。
“老黄……是个好人。敬你。”
徐风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谨小慎微、甚至带着几分腼腆和憨厚笑容的老仆。
那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嘿嘿傻笑、缺了门牙、遇事第一个溜走的老黄渐渐重合。
一股久违的、混杂着酸楚与温暖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那六千里路，是他逃离北凉、逃避责任的放逐，也是他此生最无拘无束、却也最接近真实江湖与温情的一段时光。
一直沉默的邓太阿，空茫的“目光”仿佛也落在金榜上，轻声叹道。
“可惜了。若他当年未去武帝城，或是败后能早些勘破心障，再有三年沉淀，以其剑心天赋，或可直指天象，乃至问鼎陆地剑仙之境。如今，只能从他人转述中，想象那第九剑‘六千里’的风采，终究是遗憾。”
徐风年闻言，眼神更黯。
他拿起手中温桦给的酒葫芦，将里面剩余的黄酒，缓缓倾倒在脚下的泥土中，酒液渗入，仿佛无声的祭奠。
“人已死，多说无益。”
徐风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不知……老黄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记得，老黄最后离开北凉去武帝城时，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句“风紧扯呼”。
温桦正咬着酱牛肉，闻言含糊地说道。
“你爹有九死还阳丹，你娘……或许有复生的希望。老黄他……”
徐风年眼睛猛地一亮，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我爹能有机会，是因为他上了金榜，得了天道奖赏。老黄……他已经死了。他的‘意难平’是什么？若他真上榜得了奖赏，那奖励……怕是直接落到九幽他魂魄所在之处了，我们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父亲徐骁的选择，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哪怕渺茫。而老黄，似乎连这一线生机都渺不可寻。
同福客栈后院。
“哎？这不是那个北凉世子吗？”
李大嘴瞪大眼睛，指着画面中那个锦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