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刚才看到的真的是过去的自己,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强行进入府爷小幺最隐秘的内心,而被他借了容貌。
曲未终而人不散,果然境中府爷和船上客的缘分未尽,之后无论是异国街头还是故国巷末,翩翩少年与谦谦君子偶有相遇,一个异术渐成,一个弃商从戎。
然国事多艰俗务纷扰,两人每次相遇都是匆匆一面,说完正事便各奔东西,小幺竟再没有机会弄弦调音试琵琶以酬知己。
场景变幻,匆匆间,街旁的摊贩行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见,黑云压城枪声四起,他们周围倏然墙塌地陷,兵如山倒,成堆的尸体铺满山谷荒丛。
少年小幺似乎长大了几岁,此时满脸是血自远处飞奔而来,到处刨人寻找。
但他来的太晚,死去的人又太多,小幺不间断地寻找,不知多久才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天开始下雨,小幺跪坐在雨中,不知疲倦地将毕生所学异术都用在了故友身上,一遍一遍的施术,一点一点地耗尽所有气力。
“原来混小子执念在此,怪不得娶了一个又一个,一定要找到死去的这个人。”
叶盛夕耳边传来法师的叹息:“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小幺百年来执念不散,不过是为故人弹完一曲静谧欢歌,偷得一瞬乱世悠闲。
然而世间生死,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既然知道了缘由,如何破局?”叶盛夕问。
“你既然会定位入境,自然也知道夺气理气吧?煞气侵入太多理顺了便好。……咱们也不能白白看这一场戏!”
法师说着再次伸手握住叶盛夕,两人手掌连接处光芒大盛,黑白二气合力向小幺冲去。
如黑云被冲去阴霾,两人合力将黑气冲开大半,却不想在临近小幺中途蘧然停住,磅礴之气像撞到一堵墙又像大雨落势骤歇,无端让人窒息。
气障面前小幺抬起猩红的眸,不知望着他们哪一个人:“你骗我,你说可以移气,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移气?”
这是异术中一门禁术,小到移一人体内之气,再到两人多人之间移气,甚至大到挪一城之气、一国之气。
叶盛夕有些惊怔,因为他感觉小幺说的移气绝不是两人之间那么简单。
想起刚才看到城塌墙倒、荒林染血的情景,难道那就是移气后的结果?
但他没有机会多想,因为他与法师阴阳合一的气中途被拦截现在被吸收了。
只见小幺猩红的眸子在说完那句话后随即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他胸口陡然涌现出一个字符,像一个写了一半的卐字,两端旋转着将原本停滞在身前的气搅动起来。
三股气息相较,叶盛夕和法师的气被打乱,他本来就不稳的阴阳二气开始失衡。
他突然转头看向身边近在咫尺的法师,因为他惊觉自己一边的气之所以迅速流失,原来是法师在借气,借得还是他的气。
“原来你才是这阴煞阵中被镇的那一点极阳……”叶盛夕叹气。
难怪他总觉得法师的气不同于这里死去的鬼魂,原来他是生魂被困于阴身,本身还保有一点元阳,却被作为倒煞凶阵的阵眼压在埋龙局之下,所有的殃煞鬼气可说都是冲着他而来。
这时冲到小幺身上多余的阴煞气找到正主,一股脑都向这里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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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点少年恣意、任性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