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鬼?也对,法师本来就是捉鬼的。……不是,小幺说的是他是白吃,只有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吃完能转化煞气……”
叶盛夕后脊突然蹿升一股凉气,只觉搁在自己下颌处的手随时会扼上自己的喉咙。
这个倒煞凶阵里真正压制的果然是他!
被府爷揭了短,法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和颜悦色,“总之都没有白吃。瞧,我聚气重生,你魂魄转世。小幺,这里马上就要倾塌消散,该走了。”
“不!”府爷的声音倔强微颤。
法师循循善诱:“为什么不?小幺,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你心目中的人等到了吗?娶到了吗?
“你画地为牢,固守鬼界,可有一次遇见他?”
说到后一句,法师的声音也带上了叹息。
世间最遥远可叹的距离不过是死生交替,阴阳永隔。
少年低头不语,血红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他再开口时话里的哽咽清晰可闻。“……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他早已转世。你可还记得当年船头斗酒,河上琵琶?小幺赴的是一场百年之约……可是,可是百年后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法师语声温柔:“小幺,我记得,他一定也记得。”
“一百年了啊我还有约未赴!……”
小幺的声音突然由哽咽转为激动:“师兄,我不想随着阵破消散,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他还记不记得!你带我去,把我吃了吧……”
“师兄”二字如雷炸耳,叶盛夕被惊的起了一身战栗,心口激荡心似乎生生被劈做两半,恍惚间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起先的那座小楼前。
叶盛夕捂着胸口,抬头怔怔看着叶逢阑和何征也跟着他相继跌出。
鬼新郎被之前楼里的动静吓得躲去老远,这时见安静下来,叶盛夕他们又出现,便大着胆子蹭过来,“英雄,里面,如何啊?……”
“你还没走?”叶盛夕掩住心内骇浪,冷漠相问。
新郎陪笑:“毕竟是新娶的娘子,已经算家里人了怎么能丢下不管。”
“既然是家里人,怎么还被你推进去献祭给府爷?”
新郎本来僵硬的脸更僵了,但他自恃叶盛夕是新来的,硬是挺住没有退缩:“你,你胡说什么!”
“鬼界形成这么长时间,你家能成为这里的大族富户,送给过府爷不少人吧。”
依照这个埋龙倒煞阵吸煞转气的属性,这处鬼界不知吞噬转化了多少冤魂野鬼,有几个新郎这样的走狗也在意料之中。
“你!……”
被揭了短,新郎煞白的脸硬是憋出了两团红,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指甲突然长长发黑,十指微动就要抓向叶盛夕。
却正在这时,二人面前的小楼里突然飞出一道红影直撞过来,叶盛夕下意识伸手想接,被后面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拉住了。
回头对上法师面具后的灼灼目光:“小心再被溅一身血。”
“!”叶盛夕愤愤。
他也会异术好不好,这种事发生过一次难道他还会容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