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折腾完回家时已是深更半夜,叶盛夕本来要给弟弟第二天请假,但叶逢阑不想被老师和同学知道他被绑架的糗事,坚决要去上学。
小孩子熬个夜没什么,便随他去了。
把弟弟赶进房间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叶盛夕洗了把脸,双手拄在洗漱台边缘好一会才拉开上衣看一下自己胸口。
镜中人身材匀称修长又健硕的恰到好处,劲瘦有力的腰线断层般收束下来,健康白皙的皮肤上只有心口位置隐隐显出短短一线红痕,像被谁咬了一样。
平时叶盛夕只当它是胎记,直到看到府爷小幺胸前闪出的印记时他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胎记。
印痕旋转时的灼热不适已经消失,甚至他还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运转更加顺畅,不由让他想起了法师在他灵气消耗时送过来的那口气……
叶盛夕盯了一会镜子中怎么看也没有看出不妥的浅淡红痕,并没有尝试催动旋转它,而是狠狠擦一把嘴唇,转身回了卧室。
他接连不停地打了一晚上架,力气用尽一头扎到床上,压下心头疑惑倒头入睡,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被楼道一阵喧闹声吵醒。
家具碰撞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应该是对门空置很久的单元今天迎来了新主人。
其实搬家的邻居已经很克制了,耐不住叶盛夕耳朵尖听觉太好,他卧室隔壁应该也是邻居家的主卧,所有挪动家具、走动的声响和压低的说话声都顺着气流淌进了他耳内,他甚至还从中听到一两声低沉微弱的咳嗽声。
这家主人是有多着急?病中还在坚持搬家。
叶盛夕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果断从抽屉里翻出一对耳塞,翻身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叶盛夕洗完澡边擦头发边给店里打电话。
就算他躲懒惯了,该管的事也得管。
混日子也要有烟火热闹。这些话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时不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
交待完刚要去厨房倒水,大门锁响,叶逢阑放学回来了。
“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没去课外活动?”叶盛夕回头问。
“没有。”叶逢阑不知是没睡好还是累了,恹恹的不怎么活泼。
虽然叶盛夕实行放养,但青春期少年的心理他也知道要重视,歪头打量叶逢阑:“没精打采的,是困了吧,去休息……你手里的,是蛋糕?……”
“……嗯。”叶逢阑脸上显出懊恼的神色,将手里的东西向背后又送了送。
叶盛夕居高临下,看着弟弟试图藏起来的那个奶油稀烂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蛋糕,“你家同学送的?”
叶逢阑小鹿般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都没有反驳他哥对同学的定义:“哥,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叶盛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人家送你蛋糕,你本来没想要最后又收下了?”
叶逢阑:“……”
他早应该知道他哥多智近妖,什么事从自己脸上都能看出来。
确实今天一放学,忍了一天的何征就在校门口又拦住他。
不同于以前,这次是卑躬屈膝地捧着蛋糕道歉。
叶逢阑一宿没睡头疼欲裂,这时见校霸赖唧唧的就更加上火,但他不能在校门口打人,而且身后不远就是何征家的车,司机还从窗口在向他打招呼。
他只好耐着性子顶着身边不时穿梭而过的学生们的目光,看着何征献宝般将盒盖打开捧到面前:“现做的焦糖千层,我记得你喜欢。”
叶逢阑爱吃蛋糕何征早就打听出来了,他特意让司机在蛋糕店等着,买回一个刚出炉的,打算感谢昨夜叶逢阑没有丢下他不管,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昨晚的共患难给了他一点点接近叶逢阑的侥幸希望。
叶逢阑虽然爱吃蛋糕,但何征这种把他当孱弱的人回护宠溺的样子实在欠揍。
其实久在孤儿院,叶逢阑早练出了察言观色乃至不动声色迎合人的本事,这从他中途转学没几天就受大多数同学欢迎和忽悠小混混们放松警惕打扑克就能看出来。
但不知为何,唯独对清清爽爽一脸无辜的何征莫名地不耐烦,简直是他做什么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