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看他吃完嘴角笑容已经放到最大,“这不挺好养的嘛。其实我最拿手的并不是西餐蛋糕之类的,最拿手的是做鱼……”
“咳咳……”已经在擦手的叶盛夕连忙顺势捂住嘴,也掩住了脸上的莫名神色。
“怎么,不信?”商启的声音低下来:“我有个弟弟小时候也很挑食,但还算喜欢我做的鱼。
“……所以空闲时间我都访遍当时有名的菜系大家,学了各种各样鱼的做法做给他吃。”
叶盛夕有些懵,现在这么方便,就算从网上学不到各个菜系的精髓,依样画个葫芦总不难吧,竟然要一家一家去各地拜访?
他看着商“老”先生,只能说他用心至深,是标准的宠弟狂魔。
“唔,你弟弟真幸福。”
商.老先生点头:“也许吧。……但我有好久不做了,哪天试验着给盛夕做一下看有没有退步。”
叶.试验品:“……”他听出了商启话里些微的失落,体贴的没有问他弟弟现在在哪里。
“……所以这些都是你亲手画的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商启画完大饼,神情自如地捧着符纸切换到另一个话题。
他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一点异样,一张不落地捡起叶盛夕散落在桌上的符咒:“这些符我一定都贴身携带,算是我做饭的报酬好了。……不过,盛夕,你会写招桃花的符咒吗?”
叶盛夕再次:“……”他觉得商启熬的粥比他本人要讨喜。
自从叶盛夕那天早上吃了商启的早餐,这人就像是长在了他们家,不但从早到晚日日找借口赖在对门,还跟着叶盛夕到书斋,一坐就是一天,跟店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晚上再蹭他的车一起回家。
别问,问就是俊脸上一片委屈受伤,动辄咳的死去活来;要不然就美其名曰家里没人,他害怕,再多符咒也比不上活人壮胆。
而见到这个病秧子最高兴的人竟然是叶逢阑。叶盛夕天生冷淡人多人少向来随缘,见弟弟对商启的到来很高兴,便随他们去了。
叶盛夕的书斋有绘画角也有围棋角,客人除了看书,对其他什么有兴趣也能在这里尝试一二。
当然他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窝在窗角边与世隔绝般的看书画画。
也亏得找的前店的慕落和后勤的陈叔比较靠谱,不然以他这样又懒又散漫的经营方法,书斋早就倒闭了。
这天他正在书斋角落里调水彩颜料,打算画幅九鱼图增加点财气,刚刚察觉一股偏冷的气息靠近,就听到一声压不住的咳嗽声,来人已经低低在他身后开口:“盛夕原来也会画画。”
叶盛夕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休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领口带两道红条的同色T恤,衬得人肩宽腿长,腰背挺拔有型,简简单单的款式,偏偏就能让他穿出与众不同的韵味。
对别人的气,叶盛夕向来不会特意查看,无奈商启身体太弱,气息比常人偏冷偏淡,大夏天的,身周都是一片沁凉,怎么说呢,凑近了挺舒服的……
虽然他并没有对商启的靠近有丝毫不爽,但对自己这种心思却有些茫然,所以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敢回头。
恰好这时侧窗有一缕阳光正打在他右肩上,明亮温暖,竟然让身后的商启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就像是被强光突然晃了一下,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竟至呆在原地。
“我就知道以盛夕的气质应该是擅长国画的。”
被对方的一声“嗯“惊醒,商启愣过后又若无其事接着说。
叶盛夕的手微顿,很快又继续涂抹:“我记得自己学的是油画。”
这句话其实很怪,但闻者丝毫没感到诧异,反而边看他运笔勾画边点头:“能看出来功底不错。……这画能送给我吗?”
叶盛夕眉眼不动:“你客厅有星落图了。”
“我挂在卧室……”
“……”叶盛夕终于撩眼皮看了他一眼。
遗老大爷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衬衣的袖子松松挽到手肘,也搭配了一条牛仔裤,生生把病态的孱弱去掉几分,转换成年轻人的朝气。当然,那股沉稳的气势依旧,阴沉劲儿也依旧。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