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虽然还没时间观气寻人找弟弟和何征,但也知道这座院子有古怪,不然见到红衣女子的人不会都被推到这里来。
而且谁的声音能轻易穿墙过院飘到大门口?何况一道门内布置的像在治丧,几步之外的大门外却一切正常,这处庭院也没有新死之人任何介于阴阳死活之气的气息。
既然那个女子逃跑的老巢在这里,还牵扯到弟弟和何征的安危,叶盛夕便顺着主人的话,顺势走了进去。
转过回廊,入目是标准的旧时庭院,屋舍都轩敞大气、雕梁画栋,转头极目还能见几重层叠院落,隐隐能见曲径蜿蜒。花园里桃李枣杏、叠石流水、池塘微榭,乍然如入旧日王府大户之家。
在寸土寸金的现代都市中心还保留着这么一方不算小的自然之趣,可见主人家非富即贵。
不过现在已然开花满绿的树杈上都搭上了或白或黑的挽纱,两侧回廊上悬挂着白色灯笼,正厅中央还摆放着供桌。
最先进来的那位挂帆布袋的青年正站在正房前的一棵李树下仰头观望;那对道士师徒则神色肃穆地四下游走寻找做法之处。
叶盛夕和商启刹在一众人身后,跟着进入正厅,厅里有两三个帮忙的人或是佣人正在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见主人带人进来,以目致意后都退了下去。
供桌上已经摆放好一张遗像,照片中的青年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面容英俊双目温柔,目视前方的目光中透出淡淡的遗憾和歉意,注视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啧啧,这么年轻就死了,真可惜……”商启在最后摇头叹息。
叶盛夕:“……”若他对商启的猜测不错,您老是觉得自己比他强?
既然请了人来,主家自然要简单介绍几句。
经主人介绍,叶盛夕才知道主家姓金,迎接他们的正是金家排行老大的金意熏,也是现在金家的当家人。
而灵堂上供着的人是她的弟弟,本应该是金家真正继承人的金意台。
原来这金家祖上还真是贵族,应该是早已亡国的前朝里一个有些权势的旁支王爷,宗族后代的观念极其强烈,所以家产族长之类的都要交给作为长子嫡孙的金意台。
奈何金意台自小体弱多病,能磕磕绊绊的长到现在就很不容易,所以空有一个金家长子嫡孙的名头,实际从没有管过一天事,都是姐姐金意熏在撑着金家。
如今他终于撑不过去撒手人寰,金意熏这才一次请来好几位能堪舆寻穴的道士高人来做法给弟弟寻个好地方。
道士是来做法超度,这都显而易见,至于那位年轻人……
金意熏以为叶盛夕二人也是应朋友之约过来和青年一样寻墓穴的高人,又见二人仪容不凡,遂殷切的给他们相互介绍。
叶盛夕和商启才知道先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是在风水行业中有名的青乌谢家传人,谢崇澄。
而那对道士师徒则是附近久负盛名的道观的法师清阳子和他的弟子归元小道士。
当然有名也好,久负盛名也罢,反正叶盛夕和商启一个也不知道。
谢崇澄不愧是谢家如今的翘楚,端方又矜傲,除了叶盛夕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抬眼仔细打量一眼略略点头外,并没有主动寒暄。
倒是法师清阳子和颜悦色:“二位没有穿道袍,想来也是和这位谢居士一样来相阴阳寻吉穴的?”
商启:“好说好说,有谢家在前,我们就是打杂的,打杂的。”
打杂的叶盛夕:“……”真应该感谢他没说是来蹭饭的。
清阳子本就看他们这几个人年轻,谢崇澄顶着青乌谢家的名头,他看不出底细,但这两个年轻人分明就是来混吃喝的闲杂人等。
不过等商启毫不犹豫地承认他们是打杂的后,他反而又有些摸不透这两人了,当下接过归元奉上的茶,不言语了。
还好主人家财大气粗,有两个吃闲饭的不速之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仍然将请他们来的本意交待清楚,就是为新逝去的弟弟做法超度,然后找一处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