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当妈的这么狠……”
商启嘟囔一句,反而将手向前递了递,手指间隐隐约约也缠绕了几分黑气,却是对旁边最近的何征道:“拿着。”
何征这次格外的知机,商启的话甚至才说出他就已经动了,踏前一步就是迅猛地一顿薅,成功将几根绳全部抓在手里,抓完还不忘怼给叶逢阑,“逢阑,快!”
被扔了一脸的叶逢阑:“……”
交错推递其实只发生在顷刻间,五彩绳已经尽数到了叶逢阑手里。
玉姨斩手抓绳不成更加恼怒,伸过来的手势不变,已经从抓手腕变成掏心之势。
商启仍然不闪不避,只是手指间的气慢慢弥漫至手臂,咯嘣几声脆响伴着玉姨的痛呼,她手刚一触到商启伸长的手指竟然像被突然折断般,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妈妈!”眼巴巴等五彩绳的小豆丁金意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攥着叶逢阑的小手刚变成利爪,头顶突然一痛,他哇的一声叫出来,双手下意识护向自己头顶。
叶逢阑趁机脱身扑向何征。
叶盛夕一尺子拍哭金意陵,另一只手里的石子微微用力荡了一圈,庭院中水池里的游鱼锦鲤便突然骚动起来,扬起的水花四溅,在阳光下五彩斑斓弹珠一般纷纷袭向玉姨。
玉姨被裹杂着阳气的水珠砸的形神四散,显露在外的皮肤块块裂掉,叶盛夕便在此时趁商启满身黑气暴涨之前一拎他的衣襟:“走!”
两人直扑玉姨,身形在没入她身周黑气后瞬间消失,便没有注意后边的谢崇澄在看到商启身上出现的隐隐黑气时脸色已经大变。
两人脚下早物换星移又换了地方。眼前还是同样的景,同样的人,只不过阳光隐去,细雾缭绕、寒霜遍地,天地间一片霜白,水雾仿佛实质一般飞舞在他们周围。
商启被揪着领子,手也没有放开叶盛夕,水雾萦绕中,俩人就这么面对面、手牵手的再一次踏入鬼的记忆里。
他俯低了头,轻触着软雾飞霜,像触着对面人的脸:“很有默契啊,还不放手?”
“怕你被鬼拉走。”叶盛夕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拨弄着他领口的扣子,答非所问。
他表面冷淡镇定,其实对于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和两人之间的默契还没有平复下来。
“什么时候知道的?”商启垂目看着他近在咫尺蝶翼似的羽睫轻声问。
“知道什么?知道你就是那道戏弄我的黑气,还是知道你就是法师?”
当他看到随着玉姨跃起的海豚身周那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时,他就明显感到了当初法师的气息,后来再看到本不该出现在移境中的商启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商启:“……这两个形容我好像都不算好。”
“那就是还有好的?”叶盛夕一本正经地问。
见面调戏、煞阵夺气、隐瞒身份、胡搅死缠……最可恶的是当自己是正常人,大剌剌在青乌和道家人面前晃……他反正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有什么好的。
商启实在不能再让他玩自己的扣子,闲着的那只手终于握上来慢慢将他的手压下去:“起码商启是好的。”
叶盛夕用力甩开他的手,清冷的眉梢乜过来,旁边的小痣透着诱惑恣意:“不管在谁面前都肆无忌惮有什么好。你要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人不鬼,出去可以一块算总账。”
商启哈哈大笑,桃花眼里几乎盛满星光:“原来阿夕是在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