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正说的解气顺口,没想到小年轻翻脸如翻下拉菜单,一时不察被镜子照个正着。
他反应极快地扭脸抬手,然而手中棋子未出手指便已化黑气。
就在他即将被镜子照散,半身化成黑气时,身旁的叶盛夕已经转身一步挡在了他面前,手指用力,三才石脱手而出。
商启比叶盛夕高,叶盛夕挡过来时不由分说按低他的头抵在胸前,一股清冷雪香瞬间弥漫在鼻端,搅动的他心神俱晃竟有一霎那的鼻酸。
他情急之下根本不知道谢崇澄拿出来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只是本能地聚气遮挡。
磅礴之气轰然冲向铜镜,紧接着便是“啪”一声轻响,如裂冰石。
商启抬头望去,就见谢崇澄高举的圆镜上已经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而替他挡了万道割魂利刃的人,在镜光自身后照耀下如背生霞光脚踏彩云熠熠夺目。
叶盛夕聚气一石打裂镜面,看也不看身后,只冷声道:“没事别拿法器对着自己人!闲话少说正事要紧,走吧。”
商启眨眨眼,丝毫不再废话,眉开眼笑地和他并肩离去。
被两人无视抛弃的谢崇澄:“……”
他听出叶盛夕话中隐有怒气,自己不由分说就用镜子的阴面困人散气的行为让他生气了。
已经明白症结所在的二人回到现实中的庭院,看到的已经是另一幅景象。
入境前玉姨已经被他们以气为索困在西廊柱旁;金意陵则被输完液出来的金意台招到身边;叶逢阑和何征也已经从鬼手里脱身,离开西厢廊下。
金意台正坐在正房廊下的轮椅上低头给金意陵系五彩绳,阳光洒然在金意台腿上,弟弟被他拢在廊下阴影里。
他们出来后一抬眼便看到了这个人鬼和谐相处的场景。
“你在五彩绳里掺入了黑气。”叶盛夕平淡又笃定地说。
商启拨着自己腕上的红绳笑眼弯弯:“我这黑气可是百鬼养出来的,休阴护本以生万物。不过你那条我可是编了好久。”
自己那条竟然不是南溟而是他亲手编的,叶盛夕立刻觉得绑五彩绳的手腕处有些发烫。
他们回来时玉姨还被困在阴影里,因为不能离开西厢笼罩,只能眼巴巴地远远看着两个儿子。
金意台手里一直拢着个东西,给弟弟绑完后,另一只手摸着金意陵的头,“意陵乖,听哥哥的话,跟着哥哥。”
叶盛夕和商启一眼便看出他手里拢着的正是从他屋内承尘上拿下来的那个用来定魂移气的厌胜之物。
金意陵看着哥哥手里红裙抱娃娃的人偶,满眼艳羡之意:“我听哥哥的话,哥哥给我玩人偶吗?”
“嗯,……哥哥先帮你拿着。”
金意陵双眼亮起,但他歪头看了看玉姨的方向:“妈妈说抓了那些人哥哥才不会走,妈妈就在那边,咱们这是过去吗?”
金意台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是,哥哥要去西厢带你找妈妈,你从廊下绕过去。”
他顿了顿,还是道:“意陵,记住以后都不能抓人了,抓人是不对的,哥哥只喜欢不抓人的弟弟。听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