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死了么?”叶盛夕问。
难道是叶韶辰太厉害,将三家杀的人员凋零还能全身而退,以至到现在谢家还追着不放?
“咳,”谢崇澄年轻端方的脸上浮出一层不好意思:“死了,曾祖记述他被阵法困死,死无葬身之地。……”
叶盛夕手一颤,竟然是被谢家阵法困死的么?那为什么谢家人还要紧咬住叶韶辰不放?
“只是,”
果然还是有隐情,叶盛夕静等他转折。
“曾组留下的笔记里说他秉至阳之气,以阴阳家的能耐……他恐怕死不完全,不能排除死灰复燃重新出现的可能。
“为此祖上曾留下祖训……。所以那天一见他的黑白棋就忍不住有些怀疑……”
这吞吞吐吐的,亏得叶盛夕聪明,窥一言而知全貌。
谢崇澄的意思大致就是阴阳家有秘术,我们谢家阵法怕压不住,怕他死不完全,有一天会诈尸被寻仇,鉴于这人太强没人能打得过,后人但凡发现一点异象就要将幼芽掐死在摇篮里,宁肯错杀不可放过。
他家祖宗真是够操心的。
叶盛夕有点头疼,“那,叶韶辰当时到底是怎么被困死的?”
就算人没死,真活过来了,再用当初那个杀死他的同样方法杀一次不就好了。如果他真的罪大恶极的话。
可惜谢崇澄好像也不太清楚,嗫喏着摇头。“这个没有留下记录,我也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好吧。”叶盛夕承认自己被这个百年恩怨故事挑起了好奇心。
他清清嗓子,用手指轻轻蹭了几下杯壁:“但是商启,他确实只是凑巧使用黑白棋,是不是那个邪祟还不知道……。
“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显露恶意,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不要揣测,万一冤枉了人呢。”
叶盛夕其实说这话也有些艰难。商启是不是那个人他隐约有些猜测,但他就是不喜欢别人喊他“邪祟”。
最好谢家那个古怪的邪阵后继无人,就此消失。
他说话时谢崇澄乖乖点头,像听叶教授讲课的大学生。
说起来也是一物降一物,谢崇澄自小聪明长得又俊秀端正,几乎是作为天之骄子在谢家长大,素来心高气傲、恃才放旷。
敢威逼“邪祟”商启,与老资历的清阳子平等对话,却唯独在叶盛夕面前一秒回归老实腼腆,说句话都要思量半天,唯恐声音大了唐突了对方。
对面叶教授看看时间,正打算结束这节课,谢崇澄又虚心请教:“怎么样,听我说了这些,你对叶家有什么头绪没有?”
然后看看对方清冷而无动于衷的脸,又好心地建议:“来前我祖母说,若你确定是阴阳家人,她希望见你一面。”
顺便看看你能不能打开那本家谱。
“如果我想起来自己是叶家人,就可以看阴阳家的传承家谱吗?”
叶盛夕不知道谢崇澄也正在这么想,但他确实想看看叶氏的家谱,便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嗯?”虽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谢崇澄还是有些愣怔。
到底是确定阴阳家人才给看家谱还是给看家谱就承认是阴阳家人?这顺序好像有点混乱?
但谢崇澄在混乱中仍保持着老实孩子的本性,很快就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