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动作妖的谢家主像被施了定身法钉在了原地,庄江风这才有时间向他解释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家乡绅有个女儿,一次乞巧节外出游玩时和一年轻男子相遇,彼此倾心,暗通来往直到珠胎暗结才被父母发现。
乡绅大怒,一力主张将自己的女儿浸了猪笼,其家人却在追拿男子时犯了难,因为查来查去没想到那个和自家女儿暗通款曲的男人竟然是来此地传道的传教士。
当时那个时候谁敢明目张胆将洋人神甫浸猪笼?乡绅更不愿报官将这等家丑宣扬出去。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了?就那个小姐被自家人害死了呗。”谢相了然。
“那个小姐早先就住在这里吧?你又为什么在这?”还把叶离那个冷冰冰的雪人叫来,不叫他。
“其实这家小姐的事已经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了,”庄江风继续说:“后罩房自那以后就一直空着。”
谢相闻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置身的房间,从布袋里掏出把尺子,掐算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地说:“原来你不但移算了时间,连整个阳宅也隐遁起来。怎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怪他一进来就见到满眼的鬼。
“你进来时没有发现什么吗?”
谢相一脸隐忍,他当然知道庄江风问的是什么。
“见到了。但这点动静还惊动不了这界判官。”
“是,这点一会再说。我是想问阿倾能从小姐这件事看出对这处阳宅的影响吗?”
谢相:“……”
他当时只顾着爬墙找庄江风了,现在宅院又被隐遁起来,他要观阳宅也就是跃上墙头时的那一眼。
“这家宅院前门扩大、庭院疏阔,风藏气聚,是纳财之所,所以富甲其乡错不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像是在回答私塾先生的问题,“但要我只通过阳宅推吉凶……不对,这家小姐做出如此丑事不会被允许葬入祖坟。”
所以无论阴宅阳宅都对这家的风水没有多大影响。只是若家门无事,庄江风大晚上在人家里做什么?
只听庄大门主赞同地点头:“不错,就算小姐枉死不平也影响不到这里。”
但这家现在确确实实在闹鬼。
庄江风给了又想说话的谢家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因为那位小姐被草草葬在河边。我白日已经去看过了,据说是她的坟前还有棵野槐树。具体是这样。”
说着他还贴心地拿起桌上笔墨,也不点灯就着月光给谢相画了副图。
好在这些奇人也不依赖那点亮光,他画完谢相看时,发现对方虽寥寥几笔却画出了关键位置排布。
他沉默一瞬,“你是不是排宫算过,这棵树始发于这家小姐遇害那一年?从你所画图上来看,小姐坟在东南巽宫,而槐树突发其时尚幼却恰恰长在坎宫。
“若从这里连一条线,似乎正与家宅开门遥遥相对。这位小姐莫非还有后代?”
庄江风眼内波光流转,“我当时看到也与阿倾有同样的想法,所以算了一下,但是我排宫算出的地数不是10,而是20。*”
“什么意思?为什么多出整整一个地数*?”
庄江风点着纸上槐树的位置:“意思是小姐当时确实有孕,还是双子。”
谢相脸色更难看了,“你别说你是为这两个‘鬼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