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瞬间收敛心神,适时在谢崇澄头顶晃了一下,睡着的人立刻醒了过来。
谢崇澄感觉自己就是迷糊了一下,眨眨眼,听到喊声起身把虚掩的屋门打开,看见祠堂院中站着自己的堂哥谢崇海。
谢崇海只比他大一岁,完美地继承了二叔家爱经商不爱修道的基因,除了五帝钱,于青乌秘术、葫芦罗盘完全不感兴趣,时刻想跳出谢家的束缚。
而且这种对抗的表现之一,就是他那不靠谱的二叔挑战蔑视祖宗留下的排名辈分,在被当时的谢家当家,也就是他奶奶镇压后,索性给儿子取名为“洋”。
挺洋气的名字,可惜他们这一辈家谱排字排到了“崇”字。
于是在他堂哥从小不点时就坚强哭嚎反抗和母亲的心疼下,他那个逗比老爹最终还是将儿子的名字改成了“海”。
后来长大后的谢崇澄听起这事来还是一头冷汗。
唉,不能想,想多了都是泪。当然谢崇澄不泪,是看堂哥泪。
也许谢家每代都会出一个不遵世俗、不走寻常路的“不肖子孙”,这一代的重任便落在了谢崇海身上。
他上来就楼住了谢崇澄的脖子,“我这才一回来就听说你去过老金家了,怎么样?”
他随父亲经营着谢家产业,与同样继承父业的金意熏多有交集,不然也不会请年轻无名的谢崇澄去帮忙勘测金意台的墓地。
能怎么样,金家姐弟不愧是堂哥的朋友,杀伐果断到连自己都能舍掉,心思玲珑到能给亲人下套。
“自然是找了块依山傍水发大财的好地方。”谢崇澄应道。
“哦,那就好。”谢崇海很欣慰,他转头向叶盛夕打招呼,又拍堂弟的肩:“你朋友啊,幸会,幸会。我叫谢崇海。”
“叶盛夕。”叶盛夕感觉他的率性无忌有点像刚才的谢家祖宗谢相。
“能让奶奶开祠堂的肯定不是外人。忙完没?完了一起去吃饭吧。”
谢崇澄看看了庄严的祠堂,堂哥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对初次见面的同龄人说出这种话的。“他……是来见祖母的。”
“哦,那见完祖母一起吃饭吧。”谢崇海眉眼弯弯。
谢崇澄:“……”
叶盛夕去向谢老太太辞行,并感谢她让自己看家谱,顺便提出要将叶家家谱带回去。
他阻断了谢老太太的窥探,利用时间差看了几场谢家隐私,当面时便没有再隐瞒自己能翻开家谱的事实。
谢老太太握拐杖的手都攥白了,为自己又发掘出叶家一枚狐狸精而懊恼。
暗自顺了半天气,最后问出一句:“叶家祠堂已毁,不知叶家家谱要安置在何处?”
叶盛夕不卑不亢地回答:“不劳老太太费心。晚辈作为叶家人,家谱自会珍之重之妥善保存。”
谢老太太有些被噎住,但面前的年轻人能翻开家谱,确实是叶家人无疑,人家的家谱怎么放置确实不用她管。
“那叶先生想起来自己师承叶家哪一支么?”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尖锐,不过叶盛夕来之前已经想过了,此时稳稳答道:“应该是师承第三十四代叶亭秋。”
叶亭秋在家谱上是叶离的师叔祖,天赋平平却异常长寿,传至叶离同时代除了留下一个徒弟外其他已无迹可考,但以当年的乱世,叶盛夕就算是冒充他的后代都没人知道,何况只是传人。
毕竟能翻开家谱做不了伪。
“……”
其实冲叶盛夕这个名字,谢老太太对他殊无好感,“这么说,你和百年前的‘叶盛夕’并无关系?”
叶盛夕面不改色:“同名同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