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商启……
叶盛夕盯了面前晕着的人一眼,再看看四周,青山绿树,旁边是还没有干涸的小河哗啦啦,树枝上是叫不出名的小鸟叽喳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没信号。
很好,进来是荒谷石地,现在是青山绿水;之前的人阴郁至寒,面前的却和煦温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人拽入幻境疗伤来的?
叶盛夕的手指不由自主慢慢从面前人的胸口移向他的脸,指尖已经触到了面具边缘,“商启”突然侧头微微咳了一下,唇边立刻流下一缕暗红的血。
眼前的人眉睫低垂,本就淡色的唇已经因为失血变得和苍白的肤色一个颜色,还有胸口一直止不住的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好像马上就要碾气化尘。
“难道是伤到了内脏?”
看他这个样子,叶盛夕已经顾不上掀面具看脸了,一点没犹豫先将手探进商启的伤口。
拖进来就拖进来吧,认错人就认错人吧,他就当是在陪着叶逢阑打游戏,先把NPC救醒才能往下做任务。
但是这个救人的过程有点难。
一是因为叶盛夕现在本身的阴阳二气就不平衡,二是这个商启,或者说可能是他的师兄还是纯阳之气,胸口又受伤,那一点本应养在那里的极阴不知道隐藏在他身体的哪一处。
叶盛夕抓不到能引气的源点,等于是以一己之力从混乱中梳理整个极阳,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调动不起来为他平气疗伤。
难怪刚开始遇见时,还是黑气的商启就说他功力退化。
“你那是独阳不长!我是阴阳平衡,又不是纯阴之力专门为你疗伤……”
叶盛夕一面愤愤一面努力,当他勉强愈合这人的伤口后已经累的双手打颤,几乎是在将昏着的人的扣子系回去的瞬间,抵着他的肩就睡着了,也可以说是直接累晕过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叶盛夕周身又泛起了冷,他无意识地蜷了蜷,很快摸到一个热源,满意地用手指勾住、靠近,让热源将他完完整整地裹起来后,还下意识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嗯……,在他第N次攥紧那根手指后,他终于发现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意识回笼,叶盛夕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而自己蜷着身子整个被包在对方的臂弯里,一只手不但勾着人家的腰,还紧紧扣着对方的手指。
……然后,他僵硬地微微转动一下眼睛,越过那人的肩头看到身后一片莹白。
白,是看久了会盲的雪白;冷,是呆久了会冻僵的冰冷。
熟悉的环境和人,叶盛夕知道他可能是又回到了那个练功的冰原,想起来当时因为他冲关时极阴之气与极阳难以交融引导,差点走火入魔。
他松开手指,微仰头看向抱着他的人,竟然发现这人睡觉还戴着个面具!
没错,就是第一次在阵法幻境里见到的那个法师戴着的面具,刚才那个“商启”戴着的同样的面具。
面具的主人也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此时眼睛里闪着碎星,眼眸清澈,如晴空映白云,清泉落山涧,差点晃地他睁不开眼,正翘着唇角问他:“醒了?”
即便是看不到这人的全貌,叶盛夕从他刀削般的下颌和不过分宽厚的肩膀、劲瘦的细腰,有别于寒若深潭成熟眼神的纯净,这些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特征也能判断出他年纪也不过二十左右,一如自己在梦境里总看到他的年纪。
那么自己……?他低头看了看手指,纤瘦细长,果然还没有长开,属于顶多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也就比弟弟叶逢阑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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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期中山装的前襟纽扣比后来版的多4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