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师兄?”叶盛夕看着面前的人试探着开口。
“嗯。”
叶韶辰答应一声坐起来,动了动僵麻的手臂,又拿起他的手指在指尖轻轻啄吻了一口,“好,不那么冷了。你再调息一下,我去给你烤鱼。”
叶盛夕“……”
他满腔的话都被这试温度的特别方式一下给啄了回去。
叶韶辰还满心为师弟醒了而高兴,根本没察觉任何不一样,三步两步就走出了雪屋。
虽然在冰原上炼气遇险时被师兄挡了那么一下,后来又在雪屋里平息了不少,但叶盛夕还是感觉这具少年的身体一阵比一阵更冷,他静坐导气时就像有一条手指粗的冰鞭刮过经络百骸,冻酥了所有内脏。
压不住的气横冲直撞,比他有意识以来都强大太多,叶盛夕不想再吐血,便尝试将气向下压,于是当叶韶辰提着一串烤鱼进来时,他想下冰床迎一迎,才发现下半身不能动了……
还好师兄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动,轻车熟路地将鱼放在冰盘上,去骨剔刺后熟练的用筷子夹着送到他嘴边。
叶盛夕:“……”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等着师兄喂的小童了。
面具后的叶韶辰神色不变,手里的鱼也停在他嘴边纹丝不动。
于是叶盛夕在看了他一会后,出于不想让对方看出他不能动的缘故,乖乖张口吃掉了面前的鱼肉。
“乖……”
“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戴面具的?”上次梦境里雨夜打架时还没有。
两人同时开口,叶韶辰的“乖囝”咽了下去。
他又给师弟夹了块鱼,语似调侃:“冰原这么冷,师兄要保暖。”
等叶盛夕叼走鱼,又说:“别说我,小幺来时裹的像埃及木乃伊。”
“师父不让小幺来……”叶盛夕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自己”总拖着不听师父的话去留洋,师父便渐渐不再让小师弟和他们亲近。
对面叶韶辰的嘴角似乎勾了勾,说:“他偷着来啊。这次是师父带着他闭关呢,不然早蹿了过来,这些烤鱼的用具和冰橇都是他鼓捣后留下来的。”
叶盛夕眼前似乎出现了小幺顶着雪暴弹琵琶、追着师兄做烤鱼的样子……
少年恣意、任性疏狂,所有种种不羁捣蛋都从两位师兄身上学了去,难怪师父不让小幺总跟他们混在一起。
“你是不是想起他弹琵琶的样子了?”
叶韶辰也微笑:“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他第一次跟着师父来接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广阔的冰原上一位雪雕似的玉人斜卧冰崖、十指翻飞,手下箜篌鹤立清清泠泠如仙音凤鸣。
“他当时就跪了,差点对着你喊神仙哥哥。”
叶盛夕眼前立刻出现了小孩那一日滑跪冰原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翘,在意识到后连忙忍住,“难怪他那么喜欢玩冰橇……”
叶韶辰嘴角笑意却没有掩住,“走,现在咱们就去,馋死他!”
他毕竟也是少年,玩兴未减,忍不住提议。
叶盛夕固所愿也,……但忘了现在身体不允许,所以当他双目放光蹦下冰床时,别说滑跪,完全是五体投地扑向叶韶辰。
幸而叶韶辰手疾眼快一把撑住他的肩,两人四目相对足有两秒,他实在忍不住侧过头笑了起来。
“笑屁!”